王毅抽了训练间隙的时间赶过去。
远远就看到阿库尔穿着一身有些发皱的西装,正局促地站在后台,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没必要这么紧张。”
王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库尔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怕我说不好……万一孩子们觉得我是个骗子,或者觉得我在说教……”
“你不是在说教,是在赎罪。”王毅的声音很平静。
“你当年是怎么被诱惑的,赌球后失去了什么,现在有多后悔——把这些说出来,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管用。”
轮到阿库尔上台时,体育馆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他站在话筒前,身形依旧挺拔,却没了当年在球场上的张扬。
起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里的纸条被捏得更紧。
但当他说到“我当时以为赌球能快速赚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却没想到一场赌局,让我失去了打球的资格,也让父母在老家抬不起头”时,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他说起禁赛期间在南苏丹找工作时,雇主看到他的名字就摇头;
说起回到美国后,只能打零工勉强糊口,住在月租三百美元的地下室里,每天看着篮球比赛录像发呆;
说起深夜里反复回想,如果当初没有碰赌球,或许现在也能和队友们一起站在季后赛的赛场上。
台下的孩子们安静极了,有些原本嘻嘻哈哈的少年,此刻也收起了笑容。有个戴眼镜的男孩举手提问:
“那你现在还能回到NBA吗?”
阿库尔的目光落在台下的王毅身上,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却坚定的笑:
“我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回去,但我知道,我现在每多做一次宣讲,就能多让一个人远离赌球,这比什么都重要。”
宣讲结束后,联盟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私下告诉王毅:
“他的表现比我们预期的好太多,真实的力量最打动人。接下来还有三场社区宣讲,要是能保持这个状态,禁赛评估或许能提前启动。”
王毅点点头,转头看向正在和几个孩子合影的阿库尔。
他脸上的笑容不再局促,多了几分释然。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就在阿库尔完成第四场宣讲的当晚,王毅突然收到了罗姐发来的新闻链接——标题赫然写着《前NBA球员阿库尔赌球禁赛期间仍涉嫌参与地下赌局,公益宣讲成作秀?》。
文章里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阿库尔在一家酒吧和几个陌生人见面的场景。
配文称有匿名爆料者透露,阿库尔并未真正远离赌球,只是换了种更隐蔽的方式参与。
王毅的眉头瞬间拧紧,立刻拨通了阿库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你现在在哪?新闻上的事是真的吗?”
王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阿库尔沉默了几秒,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我没有参与赌球……那些人是以前认识的,他们找我是想让我帮着联系球员,我拒绝了,照片是被故意拍下来抹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