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他语气诚恳,眼里甚至带点光:“赵小将军。”
正得意洋洋的谢斯南:“???”
“不是,他有病吧。”
赵蕲唇角微勾:“品性……是还可以。”
提及赵蕲,贺二公子简直两眼发亮:“早些年,他便将我打趴下过。我一直想再寻小将军切磋切磋。”
明蕴:“……”
巧了,贺瑶光也敬佩赵蕲,闻言连连点头:“是是是,除了赵小将军,我二兄最厉害。”
贺瑶光还要再说。
“贺娘子。”明蕴都听不下去了,轻轻放下茶盏:“你还是少说些话为好。”
恰在此时,也有人陆陆续续走了过来。
“戚娘子。”
只见辅国公府世子拱手一礼,示意身后的随从上前,打开了捧着的紫檀木匣。里头是一副光华璀璨、宝气逼人的红宝石头面。
辅国公府世子含笑拱手,语气温文而得体。
“家母前些日子得了这副头面,工艺难得。她瞧了便说,这般明艳大方的样式,满京城也寻不出几个能压得住的。”
他目光温和地望向戚锦姝,不疾不徐道:“母亲道,五娘子气度好,性情爽利,这红宝石的光彩正合娘子的风姿。便嘱咐我将此物带来,赠与娘子赏玩。倒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当是长辈一片心意,还望娘子莫要推辞。”
这话说得漂亮。
氛围正好。
谢斯南觉得他又可以了。贺二不争气,这辅国公府的可以。
他再一次挑衅:“这个好,这个好。还知道往戚五心坎上送,那一套头面可不多的,这辅国公府的诚意是下了血本的。”
胡家公子继续上前:“听说五娘子最爱收集扇子,特送上柄紫竹骨泥金面折扇,聊表心意。”
谢斯南继续点评:“这个也好!我可是知道胡公子早些年就对戚五有意了。”
紫衣公子哥让人抬来翡翠做的假山。巴掌大小,却雕得格外逼真:“给五娘子摆在案头赏玩。”
谢斯南啧啧:“都好都好,我要是戚五,都不知如何选了。”
不过多时,案桌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匣。件件精巧,样样不俗。
戚锦姝都挺喜欢的。尤其来的公子哥都做足了准备,都知道她爱听漂亮话,个个谈笑风生,言辞谦和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怠慢,偏偏还能恰到好处夸她一番。
谢斯南摇头晃脑:“这可怎么选才好?要是能都收了就好了……”
话音才落——
“嚓、嚓、嚓。”
砂石摩擦刀刃的声音突兀传来,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人循声望去,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梅树下,赵蕲不知何时又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柄短刃。
赵小将军怎么来了?
先前一直没见着。
他怎么……还坐在那里磨刀!
今日谁要是被戚五看上,是不是要没命了?
只见赵蕲一把按住谢斯南,将他死死摁在案桌上,面色平静。
“七皇子醉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一众僵住的公子哥,提着人往外走。唇边噙着笑,声音不高不低。
“诸位……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