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说不是戚清徽,那定然不是了。可要说是霁一惹的,也还有待查证。
毕竟,允安是个讲道理的乖孩子,好好同他说,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闷气。
映荷提醒霁五:“你再想想,中途小公子是不是碰着谁了?这才惹了不快?”
她这边才问出口,那头的明蕴也再问戚清徽。
“崽子中途是不是碰见谁了?这才被惹了不快?”
戚清徽笃定:“不曾。”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把太后惹不快了。”
戚清徽语气平淡:“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若是往常,太后得知戚清徽带着人进宫,多多少少会宣进去,意思意思给个见面礼。
可这回太后被气狠了,没有要见允安的意思。毕竟外人可不知,允安是戚清徽亲子,是荣国公府的长房嫡孙。
只当是随新妇一道嫁入戚家,但格外受戚家宠爱的小娃娃。
允安也没说要见太后,戚清徽也省事,就没把人往她跟前带。
明蕴:???
戚清徽:“带出宫也好好的,可上了马车没多久,突然就翻脸了。”
明蕴没有再问,问也问不出什么花来。
她在允安面前蹲下身子,白嫩纤细的指尖将小崽子搭在膝盖上的小胖手拢住。暖乎乎的,倒也不凉。
“能同娘亲说说么?”她温声问。
允安不吱声。
明蕴格外耐心:“允安要同娘亲说了,娘亲才知道我们崽子有没有受委屈啊。”
允安还是抿着嘴。
明蕴目光落在他脚边那盆光秃秃、枝条灰褐色不见半点绿意的盆栽上。
瞧着就丑丑的。
“这是?”
戚清徽:“胭脂扣。”
明蕴眸光微闪。
可见允安今日进宫,是冲着这盆胭脂扣去的。
“允安进宫,是想要这盆胭脂扣?”她柔声问。
难怪非要跟着进宫,这就说得通了。还真是心心念念。
允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是给娘亲要的胭脂扣。”
“娘亲最爱坐在重重花影下烹茶了。”
他抬起眼,眸光清澈:“瞻园……就是要种满胭脂扣的。”
他真的好执着。
到现在还记得这玩意。
明蕴都要忘记了。
明蕴看了眼那盆凄凄惨惨的盆栽:“娘亲如今其实并不……”
话未说完。
“皇宫的花匠不会照看,这盆都半死不活了。”
允安抢白,语气认真:“等回头打理好了,待它开了花,娘亲就会喜欢的。”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我将娘亲放心上,这就是头等大事。既然惦记着,就不会忘。”
“寻着机会,自然是要去皇宫的。”
他顿了顿,忽而抬起脸,神情格外深情款款:“只有我,心里时时想着娘亲。”
明蕴心下一软。
都要感动了。
真是她的好儿子。
她便笑着夸他:“允安真孝顺。便是入宫一趟,都不忘念着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