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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见大哥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违逆,脱掉上衣,站在那里,肩背上,隐约可见几道淡淡的旧疤痕,颜色已经褪成了接近肤色的白。
沈从厚走到供桌旁边,从香炉后面取出一把戒尺。
戒尺是实木做的,颜色深褐,表面光滑,泛着油亮的光。
这东西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边角已经被磨得圆润,可握在手里,依旧是沉甸甸的。
他拿着戒尺走回来,站在沈从深面前。
“跪下。”
一声呵斥,沈从深乖乖地跪在了蒲团上。
他的头低着,盯着面前那块地板,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沈从厚缓缓举起家法。
“啪~”
第一下抽在沈从深的肩背上,声音很脆。
沈从深的肩膀猛地一抖,咬着牙,没有出声。
“啪~”
又是一下,比第一下更重。
沈从深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啪~啪~啪~”
紧接着就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沈从深的脊背慢慢肿起来,红得发紫。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嘴角渗出一丝暗红。
沈从厚喘了一口气,又举起戒尺,还要接着打的时候,苏牧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沈先生,不能再打了。”苏牧喊了一句,走了进来。
他走到沈从厚身边,伸出手,轻轻挡了一下。
“三先生的岁数也不小了,这么打下去会出事情的。”
沈从厚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弟弟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终于缓缓放下。
“快五十的人了,一把岁数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句斥责,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沈从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从厚又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侬晓得错勒啥地方?”
“知道。”
“说。”
沈从深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勿该威胁李仕山。”
“还有呢?”
“我勿该小看伊。”
“还有呢?”
沈从深沉默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沈从厚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侬还是没想明白啊~”
“侬错的地方,不是去威胁李仕山。是侬根本没有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李仕山是什么人?省长助理,正厅级的干部。侬去威胁一个正厅级干部,侬哪能想的出来?”
“侬以为这是你平时对付那些小杂鱼?侬以为沈家的面子能包住一切?”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
“要是李仕山在京海出了事,京海市的市委书记都要震怒。到时候,别说是我,就是老二出面,也保不住侬。”
“沈家几十年的根基,指不定就毁在侬一句话上。”
“大哥~”沈从深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你这话就有些危言耸听,咱们家能毁在我一句话上,毁在一个小瘪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