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抬手抚了抚自己脖子上光秃秃的一圈,眉心拧起,脚步亦停顿下来,捎带着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好吧。
他今早有看到宫人备在一旁的围脖,可是转念一想是明洛特意送他的,以及围脖角落处一个小小的明字。
因着心里有膈应,李二便不愿意带了。
三月份的天,还能冻着他不成?
嘿。
这不西北风来了。
记忆里的对话重新清晰起来。
是她一贯的说话语调。
略带点娇嗔,仰着姣好的面庞。
生怕他看不到这双细细描过,睫毛长长的大眼睛。
——陛下,这虽然不是妾做的,但你摸摸看多软,兔毛做的虽然不名贵,但实用温暖,一点不扎皮肤。
——妾也有个浅粉色的,这白玉色是陛下的,同款不同色,好不好?
——陛下,你看到这个明字了吗?这是妾绣的,绣得还没妾写得好,妾绣了好久呢。
——陛下,这时节地气没热,西北风还占了上风,郊外必定风大。以后肯定能用上。
记忆里她的音容笑貌这样清晰,哪怕隔了几重山几重水,与周遭的旁人格格不入,依旧肆无忌惮地映入他眼帘。
李二嘴角居然不经意地往上扬了点。
这让探头探脑小心翼翼揣摩圣意的张阿难吓了一跳。
乖乖。
好诡异。
“围脖宫人带了吗?”
李二轻声问。
围脖?
张阿难懵圈。
好在他那日眼见着自家陛下围个白白软软和陛下本身气质不符,且怪模怪样的围脖出来,神情带着点矫情,奈何掩饰不住满脸的得意洋洋,回立政殿的路上时不时摸两下。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