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徐徐漫开红河金光,曳满长空。晚霞在不经意间幻化为一条绛紫与暗蓝交织的宝带,将天际都燃得空透了一般,影影绰绰烙在殿前的青石砖地上,似水墨画上泼斜的花枝。
李明达正打算和明洛告辞回立政殿时,宫门外似乎有人疾奔而来,且伴着甲片振动,甲叶和刀鞘的碰撞声。
明洛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面色大变,这是军营中有甲士路过时最常见的声音,对没有甲胄穿的辅兵民夫极有威慑力。
她警惕万分地搂住了在她身旁的溪娘,又看向在净手的李余。
“见过宋昭仪。”
来人是熟人。
不过换了副打扮,声音都变了些。
是张阿难。
明洛几乎快忘了他穿戎装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有人打到长安了?
还是……
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李二遇刺遇险了!
“请昭仪随小人赶紧去城外。”
明洛使了个眼色给芳草,让她赶紧去收拾贴身衣物,又看向同样紧张兮兮的辛子:“你随我去,芳草留下。”
李余不能没人照顾。
天晓得韦贵妃会不会趁机作妖,这位蠢钝如猪的脑子使出的招数都堪比精雕细琢的屎。
“喏。”
“药箱都拿来。”
明洛没多废话,只是随张阿难往宫外走时,忍不住问:“为何是在城外,难道……”
李二挪动不了?
这得是多离谱的伤势。
不管为了安全隐私计,还是环境条件用药计,又或是安抚人心不让底下人胡思乱想,回长安回宫都是最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