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了半夜,可惜没等到李二醒转,便有宫人替换她去睡,明洛来时被风呼呼吹了一路,脑子晕乎乎地不太清楚,没有多想,便去了安排好的厢房休息。
一睡醒,她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开始作祟。
这驱使着她胡思乱想。
哪哪都不对劲。
从张阿难一身甲胄地出现在淑景殿外,就不符合常理,多么引人注目,像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出了大事一样。
“陛下醒了吗?”
明洛等在廊下,一看门打开,便迎上去。
“没有。”
内侍一板一眼作答,完全没有和明洛多交流的打算。
按规矩是该如此。
但细想开去也和往常不一样。
平素明洛问及有关李二的事儿,就算得不到详细的解答,也必然是相对热情积极的反应态度。
看来是李二在近侍前表达过对她的……不喜,甚至厌恶?
所以宫人遵循世俗原则对她爱搭不理?
也不对。
要是李二真表露过对她的不喜,她怎么能站在这里?李二吩咐的?纯粹公事公办?
张阿难和她可没太多交集,不至于敢私自做主。
她脑子很快成了一团浆糊,在廊下凌乱不已。
这份混乱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四平八稳地坐在榻上吃粥。
“她在外面站着?”
李二面色微白,行动略有点僵硬。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重伤昏迷不好挪动的模样。
“是,一小会儿的功夫。”
“没挨着栏杆坐?或者要把凳子?”李二挑眉,他都能想象明洛那一副轻描淡写大而化之的样儿。
“小人进屋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