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件好像都闪着金线的光,绣着繁复的花纹图案,得多少绣娘熬着眼才能绣出来。
落在明洛手里,就是这样轻轻一翻,不一定穿。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明洛没继续挑三拣四,选了件紫棠色芍药缂丝的镶灰毛边斗篷。
“也不要觉得我挥霍浪费。”
她微微一笑,清幽眼波漾入江柔水眼中。
“我不是舍己为人的性子,只有自己过得富贵了,才有余力帮一帮旁人。但不能指望我舍出自己的富贵来扶贫,我告诉过我自己,这辈子尽量不吃苦。”
除非牵扯到了活下去的那些精神力量。
“你很真实。”
“当然了。你现在上厕所用上纸了没?”明洛问出另一个曾经困扰她很久的矛盾点。
江柔水摇头:“没有。”
她适应了。
“这是我来这里后第一个心愿,不管是不是浪费奢侈,我都要用纸。”明洛回想起最初的一无所有,上个厕所都觉得窘迫痛苦的心情,立刻打住了对苦难的回忆。
“你目标明确,也成功了。”
江柔水轻声道。
“是运气好。只是运气好点。”
明洛再度重复。
个人努力在时代前一文不值。
一命二运三风水。
“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柔水静静道。
“要征高句丽了。”明洛记不清正史上这到底是几几年的事,但无论如何就是这一两年了。
她小小改变了长孙去世的时间,似乎间接影响了后续的一系列事端,她拿不准征高句丽本来是几几年的事。
“炸药的话,这个最容易了。”
江柔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没有条件吗?”明洛以为需要一场谈判,结果对方果断地让她侧目,一点没拖泥带水。
她将挑好的斗篷随意放在榻上,与江柔水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