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水拿着筷子指。
明洛一般习惯洗完脸上好妆再吃,这会着实没太大胃口,她微笑道:“你只管吃,和我客气啥?”
“你不爱吃这烧卖吧?”
明明该是疑问的语气,硬生生被问成了肯定句。
明洛扑哧一笑:“这是我特意吩咐厨子做的。但你远道而来,算我招待你的,别多想吃吧。”
她口齿伶俐清楚,没有过分‘委屈’自己装作不爱吃,也主动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难怪你得宠,换作有些绿茶,会说自己不爱吃然后我吃了她再演再去上眼药,显得我横刀夺爱。你这样说明白,我吃了也没负担,当是你请我的。”江柔水先把明洛夸了通,然后大大方方吃了。
“我也喜欢你这样爽快,没有扭捏地客气,心底暗戳戳地觉得我小气。”明洛开始剥蛋。
“咋没人给你剥?”
江柔水好奇道。
然后张望着看到了其他宫人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案吃饭。
“别看,人家还以为咱们有事。”
明洛嗔怪道,声音有点娇柔。
“诶哟,这腔调——你和陛下说话,都这么作的?”江柔水拿手肘戳了戳她,一脸坏笑。
“哪能时时刻刻这么矫揉造作。”
明洛吹了吹依旧热乎乎的白粥。
“蛋一剥容易凉,我只吃蛋白。”明洛开始剥第三个蛋,将蛋黄统统放在了一个干净小碗。
“这蛋黄预备给别人吃?”
江柔水伸了伸脖子张望。
“也是金贵物。”
一想到一点牛肉还要往辽东城去寻,明洛觉得鸡蛋也许很快会成为稀罕东西,能省则省。
“所以说,你真的没怎么忘本。”
江柔水为此觉得神奇。
连她过了这段时间的安逸日子,都有些飘飘然,对待食物都不如原先爱惜。
“别夸别夸,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时刻耳提面命。”明洛又吃了三个小笼包和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