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羊马墙和率先备好的鹿砦都差不多被清理干净了,城墙上的工事被损毁地越来越多。
杨万春望了眼天色,心下愈发不安,随着他一遍又一遍反复的观看不断扩散出一圈圈涟漪。
“地道呢?!”
他冷不丁想起这点,忙问。
这些都是障眼法,今日唐军主要手段在地道吗?!
“这不是将军一早吩咐过的吗?城里四面都掘了内壕,凭唐军怎么诡计多端,都没用。”
杨万春神色再度茫然,伴着深层次的惊慌失措。
大唐天子不糊涂。
之前每次进攻总有个主要手段,或者是主要方向,今儿他看了好几遍,怎么就是没找到呢?
每个方向都有鹅车。
东面最多。
鹅车不可怕,可怕的是源源不断的鹅车。
问题是这些鹅车没有纵深续接,这就很尴尬,前面一辆如果成功的话,后头没有陆续来支援的其他鹅车……第一辆的努力不过徒劳。
杨万春试图将心头上的不安甩出去,他为此连连摇了好几下头,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金旭呢?”
他忽的提了个人名。
“金小将军就希望能出城打一下子,说是守在城里没意思。”幕僚对这位金小将军一点没好印象。
这城就该老老实实守着,去和唐军野战……这和送死有啥分别?尸骨还容易被马匹踩踏,可能根本捡不回来。
赎回来要花钱。
金旭不是旁人,就是那日被杨万春放出城去抢土山的精锐之一,是个朝气蓬勃的校尉。
新提拔起来的,满脑子建功立业。
“让他来见我。”
幕僚神色稍显惊慌,以为杨万春同样‘莽撞’起来,但一看自家将军的严肃神情,吞咽了下口水后赶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