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只是此地如此,还是推而广之了。
既到天纬山,那么拜不拜山,就是一个难题了。
李叹云选择不拜,吩咐唐英说使团急于觐见人皇,待使团回转之时再来拜访。
唐英如实转告,那金丹修士面露愕然之色,一枚小印在文牒之上犹豫不决,不知道是按还是不按。
李叹云在辇车之中看的清楚,冷冷一笑。
儒家最重伦理纲常,断然没有拦在人皇之前,诱使团拜山,为自己增光添彩的说法。
给我出一个两难之题,那么只好原封返还了。
若是使团真的过而不入,那么可就丢大人了。
还不如在边境就早早放行。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一名元婴修士在山门牌楼之处出现。
他看向那名金丹修士,装作不知何事,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将目光投向辇车。
李叹云知道,正主来了。
这便不能视而不见了,李叹云一身常服,独自走出辇车。
他拱手施礼道:“晚辈见过这位前辈,公职在身,不便全礼,还请前辈宽恕一二。”
那元婴修士笑道:“这是自然,本尊乃是天纬山礼仪长老田归真,今日得见宣义使丰颜,真乃三生有幸呐,呵呵呵。”
李叹云脸上带笑,指向远处阡陌,说道:
“田前辈,天纬门夺天地造化,经世济民,李某深有感触,心中敬仰不已。”
然后叹息一声,说道:
“只是公务在身,恨不能立刻便前往洛都面圣,不敢在此叨扰,待回转之时定来拜山请教,还请贵门原宥。”
田归真一愣,看来这李叹云并不被自己的修为和身份所摄。
他面上笑容微微一收,说道:“面圣之事当然在先,只是人皇如今,恐不得空啊。”
“哦?”李叹云问道,“却是为何,还请前辈言明。”
“人皇正值大婚之际,上下均以此为重,无暇分心。宣义使,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李叹云一怔,怎会如此巧合?
田归真笑眯眯的看向他,等待他做出选择。
忽见李叹云展颜一笑,说道:“此乃天大喜事,叹云正好率人前去拜贺,即便是因此等待一两年,又有何妨?”
田归真面色一僵,传音给李叹云说道:“宣义使何故过而不入我天纬门?”
李叹云传音回道:“宣义军乃堂皇之师,断无未见人君,先见人臣之理。”
“那为何于神霄派拜山?”
“义军首领传承于汐云宫,汐云宫传承于玄剑宗,玄剑宗传承于神霄派,此乃面祖之礼。”
“那你是坚决不入山喽?”
“礼法纲常如经纬,宣义使不敢悖逆。”
“哼,跟我谈礼法纲常,无异于班门弄斧,你还不知道吧?血魔宫的使团即将抵达,他们可比你们识趣的多!”
什么?李叹云面色大变,血魔宫是走的哪条路线,怎么动作会如此之快!
他们所来目的为何,搅黄义军图谋,还是状告玄剑宗?
见李叹云脸上阴晴不定,田归真露出微笑。
二虎相争,猎人得利。
不过是蛮夷之地的野孩子,让他无所得他不畏惧,让他有所失他便患得患失了。
田归真悠悠开口说道:
“宣义使,既到家门,何不到门中一叙,好让天纬门略尽地主之谊呢?”
田归真图穷匕见,所有人都看向李叹云,等待他的回答。
李叹云沉吟半晌,终于叹息一声,回道: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