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烈的魂魄消散了,李叹云怅然若失,沉浸在他离别时的言语之中。
沈见素的前期瓶颈突破,诛邪剑在将此地的魔气涤荡一空之后,剑灵已然苏醒。
他开口说话,打断了李叹云的沉思。
“叹云,好久不见。”
李叹云惊醒过来,接过诛邪剑,麒麟剑灵浮现,抚上李叹云的脸颊。
“前辈,一百多年后,我们终于再见面了。”
“是啊,都怪那个祁元一,他渡劫之后问我要不要一起走,老夫与他不合,便将你远远的抛向西方……”
李叹云忍不住苦笑一声,祁元一是他见过性情最为无常之人,对于同门后辈也没有任何恩义可言。
“前辈,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沈见素脸上一红,招过诛邪剑,扔下一句话便飞远了。
“卫无央是南宫烈的内应,不过,你洞府里的那个秋楠,似乎找上了他的麻烦。”
李叹云苦笑一声,看来金宝仍然不想放过卫无央。
出乎李叹云的预料,玉静并没有被放回来,但玉龙山也没有坐视,派来了执法堂的大批人马。
他们与静和一起赶到静安宗之时,正好遇到自秘境之中出来的李叹云。
玉龙山执法执事名为吴奇,他将李叹云唤到一旁,问道:“叹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叹云想了想,将事情原委讲述一遍。
然后将装满玄渊宗修士尸首和几名魔修的储物袋统统交给他,然后说道:
“吴师兄,在下于战斗中略有所感,不便久留,还望海涵。”
“不行,”吴奇看向袋中的无数尸体,坚决说道,“此事你必须跟我回玉龙山,放心,老祖绝不会为难你。”
李叹云无奈,心头仿佛有一只蝴蝶翩翩没入花丛,即将找寻不见。
可是如此大案,死难的修士牵涉附近二十几家宗门,不是小事,自己理应配合。
…
玉龙山议事殿中,玉恒听罢李叹云一番陈述,看着静和和沈见素等人,陷入沉思。
玉静是绝对不能放回去的,那无疑是告诉所有人,自己与沼泽以南的魔修有勾结。
没有做过的事,却被人背后非议,偏偏又无法辩驳,这是无法接受的。
“你们都出去吧,叹云,你留下。”
所有人退了出去,李叹云默然无语。
玉恒看着他,良久才问道:“叹云,你是不是认为我参与其中了?”
李叹云摇摇头,说道:“我问过那些鬼魂,它们不会骗我。”
玉恒心中一阵欣慰,口中却说道:“那一开始,你还是怀疑过我了。”
李叹云点点头,说道:“是。”
“唉,你这么想我,也无可厚非。治理如此大一个宗门,或许我祁冰雁尚无此能。”
李叹云点点头,竟然同意了。
“老祖,叹云亦有同感,不过,”他看了看脸色微红的玉恒,“或许朱灵老祖刚刚接任掌门之时,亦有此类感慨。”
玉恒眼前一亮,心中沮丧消退许多:“你真的这么想的?”
“是,”李叹云走到案前,拿起一个柿子剥开就吃,“或许我们距离权谋太近,而距离我们的剑,又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