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素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上一红,一语不发,向着丛林深处逃去。
李叹云嘿嘿一乐,有意让她先跑一段,随即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
月光如水。
两百丈多高的瀑布如一条白玉练坠落,拍在山谷之中的深潭之中。
水声如雷鸣,激起千堆雪,又最终变得平缓,绕过一块块大石,向东流去。
李叹云默默走到沈见素身后,看着瀑布心生感慨。
这里竟也是自己的本命同参之地,只差在潭中石上插一把剑。
沈见素悠悠说道:“云哥,你说以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你若是想的话,何不在崖上刻字,就写...嗯,诛邪剑主到此一游。”
“才不要呢,我们来去无痕,让后来人再问一次,岂不更妙?”
“素素你知道吗,或许你刚才那句话,也有很多古人说过呢。”
两人对视一笑,她的眼中星光璀璨,李叹云心中一动,俯身吻了上去。
一头僵尸将十几根粗大的枯木堆起,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一粒火星自李叹云手中打出,将木堆引燃,火焰腾的升高,又慢慢稳定下来。
附近的蛇虫鼠蚁纷纷遁逃,不多时跑了个精光。
黄泉鬼灯自储物袋中飞出,载着一朵黄泉火在空中飘荡警戒。
两人感应着火焰的温暖,脸颊被映的通红。
沈见素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说我们...这许多年,怎么还没有个孩子呢?”
或许是自己修习鬼道的原因吧。
雷法至阳,鬼灵气虽然于她无碍,但若是说能影响子嗣,也是说不准的事。
还有...
李叹云忽然神色黯淡,说道:“有时我也在想,我一生自诩侠义,游历天下,可到底是在积善还是作恶?”
“我一生杀伐无算,死在我剑下火中之人已有两百之数,还包括我的亲生儿子...若是论起因果延宕,死的人就更多了,有此恶果,也是应有之事...”
沈见素用手指轻轻捂上他的嘴唇,缓缓摇头。
“云哥,不是的,你的所作所为,青史之中自有公论。”
青史么,李叹云想起大周祭庭的太史,轻轻摇头。
“素素,你知道前任人皇姬渊,送了我一件什么衣服吗?”
沈见素也好奇起来,说道:“拿来看看。”
李叹云点点头,取出一件衣服递过。
只见那是一件玄黑为底的曲裾,上面用金线绣了一条巨蛟,蜿蜒盘旋,顺着前襟环绕。
而在后襟,则有一头巨鹰展开,双翅搭在肩上,顾盼之间,英武不凡。
沈见素惊讶说道:“这不可能啊,你只是一个三鼎之士,怎么能用鹰和蛟做纹饰,这是僭越啊。”
李叹云笑道:“这件衣服还颇为实用,是一件上好的法宝,但我不能穿,更不能示人,否则便可能会被人以不臣之心攻击。”
沈见素有点糊涂了,不由得问道:“那天子是什么意思?”
“嘉奖,警告,也是在临终前跟我开的玩笑。”
沈见素想了想,终于明白了李叹云的意思,长叹一声。
“那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给我们将来的孩子做尿布,就算是我跟他开的玩笑吧。”
沈见素见他吻向自己,将手探向自己的腰带,面上羞红一片,闭上双目,身躯微微发抖,却也没有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