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谷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虽说早已经在结束战斗的第一时间,就将“琴”收入了纳戒之中,但此刻还是下意识捏紧了拳头。随后,居然朝着许远万青方向走来。
许远与秦谷子只在进原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的秦谷子略有暧昧的笑意,现在许远想起,心里还是一阵发毛。
秦道子停在许远和万青面前,微微颔首,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两位前辈,力挽狂澜,诛灭上古二妖,救我等于必死之局,请受秦谷子一拜。”
说着,他竟真的躬身行了一礼。
许远虽疲惫,但仍由万青搀扶着站直了些,虚扶一下:
“秦道长不必多礼,若非道长关键时刻以阵法相助,又以神琴扭转战局,我等也难有机会。说起来,还要多谢道长。”
许远目光掠过秦道子紧握的拳头和手上的纳戒,语气平静。
秦道子直起身,眼中探究之色一闪,试探着问道:
“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他问得诚恳,眼神却紧紧盯着许远。
许远略一沉吟,觉得名字并无隐瞒必要,因为自己本来就是穿越来的人,便道:
“我叫许远。”
“许……远?” 秦道子重复了一遍,追问道:“可是……言午许?...那,是哪个远?”
“是言午许…远?远近的远啊。” 许远点头,但是语气里倒是带着一丝疑惑。
听闻确是如此,秦道子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
“远近的远...原来如此...是这个字...”
秦道子小声嘀咕,随后他似乎想立刻说什么,但目光瞥了一眼旁边虽虚弱却气质清冷、正略带好奇看着他们的万青,又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纠结神色。
许远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秦道子的异样。看来这老道士要说的话,似乎不便当着万青的面讲啊。
冥冥中,许远只觉得,自己这两天认识的人,都有一种道不明的感觉,许远说不好,但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万青如此,眼前的秦谷子如此,甚至包括自己刚灭掉的云螭和饕餮亦是如此。
不过,眼前的万青和秦谷子,许远倒是觉得他俩,对自己没有恶意,这是一种奇怪且盲目的自信感觉。就像之前,许远总觉得自己在被一只大手推进的感觉一样。
“阿万,我没事了。你看那边满地都是云螭的龙鳞,你去捡些,我都没见过,去晚了就被捡完了!我与秦道长有些事要探讨一二。”
许远微微一笑说道,同时给了万青一个“放心,且去”的眼神。
万青冰雪聪明,岂会看不出许远有意支开自己?她看了看神色古怪、明显有话要单独对许远说的秦谷子,又看了看许远虽说虚弱,但是依旧有些吊儿郎当的目光,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待万青走远一些,秦谷子立刻上前半步,挥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虽然粗浅,但足以防止远处之人听清对话内容。他脸上那份仙风道骨早已被急切和凝重取代,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许……许前辈!请恕我冒昧!您...是否有,长生之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