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然而,就在斧刃触及影织身体的瞬间——
影织的嘴角,却挂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冷笑着盯住凌峰,不疾不徐道:“星狩,看来你应该是从那个灰猿的记忆之中,得知了本座的名号为影织,所以刻意布下此局,想要限制我的能力吧。但,你还是太天真了!就凭你,杀不掉我!”
嗡!
刹那间,影织的身影,忽然变得虚幻透明,如同水中倒影,微微荡漾。
斧芒穿透他的身体,斩在后方虚空,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将整个时空,都斩出一道狰狞可怖的裂痕。
而影织,竟是毫发无伤。
“嗯?”
凌峰眉头一挑,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他刚才那一斧,明明击中了。
但触感很诡异,仿佛斩在了一片虚影上,没有实体的触感。
“哈哈哈哈!没用的!”
影织的身影重新凝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在我的‘薨影幻身’面前,任何攻击都是无效的。你当真以为,驱散了阴影,就能克制我?”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恢复了之前的傲然:“我再说一次,放我离开。否则,等我没了耐心,自有你的苦头吃。我只是还不想杀了你,可不是怕了你!”
“薨影幻身么?”
凌峰冷哼一声,“管你什么幻不幻身,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他暴喝一声,接着,又朝着影织的方向,接连狂斩而去。
斩!
斩!
斩!
然而,每一次的进攻,都被影织完全规避。
他的身影一旦虚化,凌峰的攻击,便完全落空。
看起来,他只是在白白浪费自己的力量,却只是徒劳无功。
“愚蠢至极!”
影织冷然一笑,“还没有觉悟么?你的能力,对本座来说,已经无效了!乖乖放本座离去,本座还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
他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万分急切。
虽然凌峰暂时无法伤到他,但他也无法逃离出凌峰的创界之内。
“既然无效,你急什么?”
凌峰盯住影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再者,你真以为,我刚才那十几斧,是在做无用功?”
“你说什么?”
影织一愣,忽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猛地低头,顿时间,他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只见他的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很浅,几乎看不见,但确确实实存在。
而且,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散,越发明显,越来越大!
紧接着,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将他周身的灰袍染成一片深紫。
“怎……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影织惊恐万分的盯住胸前的伤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疯狂催动薨灭之力,试图修复伤口。
但还不等第一道伤口恢复,紧接着,右臂又“嗤”的一声,飚出一道恐怖的鲜血。
下一刻,左边腹部,也鲜血飞溅,显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瞪大双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就是凌峰之前攻击的位置。
而且,是按照凌峰所攻击的顺序开始爆发的。
胸口,右臂,左腹……
这个顺序,完全一致!
“不……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凌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你明明没有击中我!我明明躲开了所有攻击!”
而且,他在攻击落空的时候,明明也露出了惊讶错愕的表情。
难道说,那只是为了麻痹自己的刻意表演?
该死!
这小子,太阴险了!
“是,你当然躲开了。”
凌峰缓缓点头,声音平静:“但你躲开的,只是‘此刻’的攻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而我斩出的,却是‘未来’的攻击。”
“未……未来?!”
影织浑身剧震,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这……这是钧天的时轮之矩?你怎么可能会掌握,不……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凌峰打断他,而影织身上的伤口,还在按照凌峰刚才攻击的顺序,一道接着一道显现。
每一次攻击显现,影织便浑身一颤,气息也更加虚弱了几分。
他惊恐地盯住凌峰,这来自于“未来”的攻击,其实在过去就已经发生。
那是已经无法改变的既定结果。
他,躲无可躲!
“你以为,我让你看到的那轮大日,真的只是为了驱散阴影?”
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有光便有影,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薨影之力真正的奥秘么,那一轮大日,从来不是为了驱散阴影,而是让你误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
“你!”
影织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魂泣……魂泣她背叛了尊主?”
“才反应过来么?你的秘密,当然是她告诉我的。”
凌峰冷冷一笑,“好了,话已至此,你也算做了个明白鬼了吧。”
“咳咳咳……”
影织大口大口的喷吐着鲜血。
凌峰之前斩出的每一次攻击,都会按照顺序,依次爆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此刻,已然是百孔千疮。
他终于明白,凌峰刚才的攻击,其实和他施展幻身的瞬间,其实发生了某种重叠。
他误以为是自己施展出薨影幻身,所以才规避了凌峰的斩击,因此才能毫发无伤。
但实际上,凌峰攻击的却并非他施展幻身的那一刻,而是利用时轮之力,让那些攻击,延迟爆发。
那些攻击已经锁定了他的身体,或者说,锁定了他之前藏匿的“光”。
光与影锚定的瞬间,影织藏匿在了光之内,而凌峰攻击的,其实就是那一刻的光。
只是,时轮之力让他的攻击延迟爆发,也就是凌峰所说的,攻击未来时刻的影织。
当然,发动这一招也并非完全避无可避。
但对于影织来说,他已经无法躲避,因为,这里是凌峰的创界。
哪怕只是一缕光,也逃不过凌峰的掌控。
“噗……”
伤口陆续爆发,到了第十次斩击的伤痕也出现在影织身体上的时刻,他彻底慌了。
怕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他凝目看向凌峰,嘶声哀求:“我……我臣服……”
“我愿意和魂泣一样臣服……做你的奴仆……只求你不要杀我……”
“臣服?看来那什么尊主的手下,还真是没什么骨气呢。可惜啊,我不需要!”
凌峰摇了摇头,声音冰冷,而对于影织来说,这句话无疑是宣判了死刑。
“不!我不甘心!”
影织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凭什么,魂泣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比她更强,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