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的软皮鞋跟踩出轻微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带出某种奇特的旋律。
每越过一个人,这个人的心脏就会骤然上升至一百八以上,直到楚晨走过,背后都会被一层冷汗打湿。
全场一百多人,除了郑明德和角落里的田文竟之外,全都像是一只只鸭子,在目送着屠刀一点点亮起。
屠刀的光亮吸走会场内的温度,每个人都夹紧身体,收缩毛孔,努力维持体温抵抗这把屠刀所带来的寒潮。
终于这把屠刀所带来的致命刺痛,杀到了紸席台上。
楚晨隔着一张桌子,背负双手,站在田武竟的面前:“田武竟同志,有一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唰!
这次的聚光灯效应更加明显。
当楚晨确认了自己的目标后,所有人心中释放压力,全都瞪大眼睛仔细看着台上的每一点表情变化。
“你是向阳区的人,凭什么抓我红河区的干部!我是红河区的副区长,你没资格!”
比起强压慌张,语序混乱的田武竟,楚晨平静得如同一道从黄昏吹到夜幕降临的晚风。
他亮出胸口挂着的工作牌,上面明晃晃的印了一串大字。
岷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岷西省监察委员会。
“我的工作单位确实是在向阳区,但我现在是岷西省纪委的特派专员。我说了今天要来抓你,就来抓你,你看,我说到做到了吧。”
楚晨在脸上笑出两道好看的梨涡,如果此时有年轻姑娘看到,一定会被迷到窒息。
“我……我廉洁奉公,遵纪守法,爱岗敬业,你……你凭什么抓我!”田武竟连人带椅子往后缩,脸上的五官扭曲成一个大大的惶恐。
田武竟俨然没有察觉,他现在所说的这些话,和刚才耿邵乐的如出一辙。
“你看看你又在说胡话了,刚才在门口,你不是口口声声让我赶紧抓你吗?通常对于干部的要求,我都是有求必应的。你说抓,我当然要抓。可是来抓了,你好像又不乐意了。”
田武竟接连摇头,惶惶然自顾自的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马上就要进红河区的决策层了,怎么会被省纪委带走!不可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了告诉你,让你来开会提意见,其实是我的主意,主要是让你放松警惕带你走,并不是让你进决策层。你领悟错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