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纯粹逻辑层面的矛盾,带给莫尔斯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适感”。
就在这时,观测站接收到一条来自永恒议会总部、加密等级极高的定期指令流更新。
指令流中,悄然多出一条附加指令,来自议会内部代号“净光”的部门——这是众所周知的、对“非理性变量”和“混沌污染”持最激进净化态度的派系。
附加指令内容简洁冰冷:
**“针对观测对象‘盖亚’:密切关注其心湖网络及火种承载者艾米莉动态。如发现其力量体系与‘终焉回响’存在任何形式共鸣或潜在风险,立即上报,并授权启动‘初步净化预案’。”**
“初步净化预案”,意味着观测员可以采取包括投放逻辑病毒扰乱科技树、引导内部矛盾、甚至动用隐蔽手段削弱或清除关键个体在内的“非致命性干预措施”。
这条指令,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莫尔斯眼前的矛盾迷雾。
一边是“净光”派系基于对“混沌”极端警惕发出的、符合议会主流安全逻辑的指令。
另一边,是他自己观测到的、无法用既有逻辑解释的、可能隐藏巨大秘密甚至危险的文明现象。
执行指令,是最符合他“观察员”职责和逻辑安全的选择。
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右边的窗口,落在那个红色问号上,落在隐藏线程记录的、关于火种波动与文明数据那些温暖而奇异的关联上。
他想起了那段记忆回响中,最后的金红光芒,和那句仿佛跨越时空的“安息吧”。
逻辑告诉他,那可能是伪装,是更高级的欺骗。
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被那段跨越纪元的悲愿所触动的一丝涟漪——让他犹豫了。
执行“净化预案”,意味着他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这个文明,无法揭开“赤瞳”记忆与“火种”背后的真相。这违背了他作为观察员“探寻文明本质”的底层逻辑之一。
矛盾升级为抉择。
时间在莫尔斯绝对精准的内置时钟里一秒秒流逝。这种长时间的“决策停滞”是前所未有的。
终于,在指令接收后的第17分34秒,莫尔斯做出了一个让他的主逻辑核心都发出轻微过载警报的决定。
他没有回复“净光”的指令,也没有立刻执行“净化预案”。
而是,向“归乡之座”平台,发送了一条**非标准格式、非授权协议内的接触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