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业宾馆宴会厅内,气氛微妙。
J省商务代表团来岳陵考察合作,带队的是王鹏飞。
岳陵方面,由章程接待并安排相关事宜,很合理。
抓经济,是政府的职责。
虽然说书记抓面盘,但也不能面面俱到,把省长的活一起干了。
岳陵一开始确实是章晨出面的。何赞武不是很热情。
结果周严在建宁搞“公审”,让何赞武顺理成章的接手商务考察团的问题,反倒把章晨晾在一边。
然后,何赞武身体不适,章晨又“及时赶到”救场。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合理,那么凑巧。
一切看上去又都太合理,太凑巧。
不管何赞武和章晨有没有暗中较劲的意思,在旁观者看来,两个人都是在较劲。
现在,两人在酒会现场面对面。
各自有各自的不情愿,各自也有各自的小算盘。
谁是主动,谁是被动,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
讲话正讲到兴头上,不得不终止,章晨的心情显然更不好。
见到何赞武,连基本的客套都不想说。
“书记,您既然身体不适,还是多休息。”
“只是个简单的商务酒会,为接下来的正式洽谈做铺垫。您不用太操劳。”
“操劳.....”
周严躲在人群中偷笑。
章省长还挺会阴阳。
“嗯。省长说的是。”
何赞武点头。
“你来的很及时。原本我还担心接待工作做不好,影响两省经济合作。”
“有省长在,我就放心了。”
“继续吧。我来有别的事!”
不等章晨再说,何赞武已经移开目光,看向周严。
“周严同志......”
周严一呆,对何赞武连铺垫都没有,直接找上自己很意外。
童爱国这老东西,怎么忽悠的?
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何书记,我在这!”
周严来不及细想,答应着走过去。
“我找周严同志有事。省长,你们继续吧。”
何赞武竟然对周严笑了笑,然后才对章晨说道。
章晨脸色更难看。
作为省委书记,何赞武要找周严,需要亲自跑到会场来?
“找周严只是蹩脚的借口,给自己难堪才是目的!”
“被这样一搅合,在场的人谁不要掂量掂量?”
“一二把手不和谐,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观望。两别都不得罪,和两边都保持距离。”
章晨匆匆赶来,是要给何赞武难堪,也是要顺势把两省经济合作的事重新抓在手里。
岳陵必将迎来一次龙争虎斗。
作为本土势力,章晨巴不得他们斗的越激烈越好。
前提是,自己这边能提前找好“缺口”。
这样才能发现机会,抓住主动权。
周严在建宁的一举一动,章晨都很清楚。
与何赞武不同,张晨认为周严绝对不是信口说说,一定敢说到做到。
建宁的涉矿企业大整顿,会弄出大乱子。
章晨的信心,来自于他亲自做的安排......
何赞武和周严并没有离开宴会大厅,而是走到一处角落。
章程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始他的演讲,只不过没有了开始的气势。
人们心不在焉,低声窃窃私语,或者不时偷瞄何赞武周严的方向。
“一定有事要发生。”
每个人心里都抱着这样的念头。
“唯恐天下不乱!”
何赞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