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放肆!”
“竟敢对左王不敬!”
其中一名脾气最暴、脸上带刀疤的护卫首领,更是“锵”一声拔出半截弯刀,怒目圆睁,向前踏出一步,用生硬的官话喝道:“南人!找死!”
“你特娘的是活腻歪了么?!”几乎在他拔刀的同时,熊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如山熊般猛地踏前一步,挡在顾洲远侧前方。
他身后八名警卫连战士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下,右手瞬间按上腰间——不是刀柄,而是斜挎在腰间皮质枪套上的手枪握把!
八人呈半圆形散开,眼神冰冷,气息凛冽,瞬间锁定了那四名突厥护卫。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散发着更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篝火旁温度骤降,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毗伽脸上红晕未退,也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怒。
顾洲远竟敢开口调戏她,这真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有心让护卫教训一下顾洲远,让他以后长点记性。
可见顾洲远神色如常,似是现场的紧张气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瞬间酒意消散。
这里是乾国京城,换句话说,这里也是顾洲远的地盘。
还有顾洲远带来的一众护卫,神色坚毅,眼睛里都带着必胜的光芒。
她变得越发心惊,对方可是在北境战场上生擒咄苾的顾洲远啊,这要是闹将起来,自己这边绝讨不了好。
“巴图!住手!把刀收起来!”毗伽厉声呵斥,用的是突厥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大人是在与本王说笑!岂可无礼!”
那名叫巴图的护卫首领脸色涨红,狠狠瞪了熊二一眼,又看向顾洲远,见左王严厉的目光,终究不敢违逆,咬着牙,缓缓将弯刀推回鞘中。
另外三名护卫也悻悻收手,但眼神依旧不善地盯着警卫连众人。
熊二见对方收刀,冷哼一声,“装什么逼,真要是打起来,老子一个人干翻你们!”
八名警卫连战士同时松开了按着枪套的手,恢复戒备姿态,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你!”巴图气结,有心上去干架,碍于左王的威信压着,只能恶狠狠瞪着熊二,试图用眼神杀死这只笨熊。
毗伽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洲远,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顾大人勿怪,手下人粗野,不懂礼数,大人方才……真是说笑了。”
顾洲远仿佛没事人一样,又撕了块羊肉,慢条斯理地吃着,咽下后才道:“确实是说笑。,不过左王殿下的‘弱肉强食’论,顾某不敢苟同。”
“若是在草原,左王殿下觉得,凭我这些兄弟,能否‘食’得下贵国使团?”
他语气平淡,甚至没看那些突厥护卫一眼,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毗伽心头一凛。
她再次瞥了一眼拱卫在顾洲远身边跃跃欲试的警卫连战士,又想到关于“天雷”的传闻,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她忽然意识到,顾洲远的底气,从来不是来自大乾朝廷,而是来自于他自身,以及他手下这些看起来与众不同的护卫力量。
“顾大人麾下自然是精锐。”毗伽强笑道,主动端起酒碗,“方才言语冒犯,本王自罚一碗。”
篝火继续燃烧,烤肉依旧飘香,乐声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