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瑶心中凛然,对幕僚出的这脏主意有些反感。
但她自己本也是个邪教妖女,也没立场去鄙视他人。
她垂首应道:“谨遵王爷之命,妾身这便去安排。”
她转身退出大帐,面纱下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宁王此计甚毒,一旦施行,顾洲远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再无转圜余地。
而她,也将成为推动这阴谋的一部分。
想起顾洲远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北境三郡,风云诡谲。
延岭郡已彻底沦为宁王赵恒的大本营,郡内官员非降即死,军队被收编整合,正在加紧练兵,囤积粮草,打造器械,一副稳扎稳打、图谋长久的架势。
淮江郡如今可谓内忧外患,焦头烂额。
内部,郡守何清源虽弹压了公开叛乱,但宁王檄文与顾洲远“造反”的消息让郡内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外部,北境长城之外,突厥五万铁骑已如乌云压顶,陈兵边境。
边境守军压力巨大,求援文书雪片般飞向郡城和京城,却大多石沉大海。
何清源既要防备宁王从南面而来,又要警惕突厥自北而下,还要弹压内部不稳,短短数日,鬓边已添了许多白发。
桃李郡处境最为尴尬微妙。
风暴眼的青田县就在桃李郡治下。
郡守郑安自收到陈闯的回报和顾洲远的“最后通牒”后,就陷入了巨大的煎熬。
陈闯退守县界外“观望”,看似懦弱,但郑安深知其中无奈——
换成是他,面对能瞬间屠杀两百御风司精锐的顾洲远,恐怕也只能如此。
他理解陈闯,正如理解此刻同样进退维谷的自己。
郑安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手中捏着几份互相矛盾的消息:
顾洲远占据青田,清洗县衙;
宁王在延岭郡声势日大;
突厥陈兵边境;
朝廷……朝廷却杳无音信。
他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任何一个巨浪打翻。
“不能再等了!”郑安猛地停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备马!不,准备车驾,轻车简从,我要亲自去一趟青田县,见一见这位……汉王!”
他最终还是用上了那个称呼。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去年顾洲远来郡城,虽是找吴藏锋寻仇,手段也尖锐了些。
但他能看出,顾洲远不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想去往青田县,看看是否……还有一丝挽回的可能?
哪怕只是为桃李郡,为他自己,寻一条生路。
然而,就在郑安的车驾刚刚准备好,还未出郡城之际,一骑快马携着滚滚烟尘,直冲郡守府而来!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