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徐启程打来的电话,得知吴建华即将被释放出来的确切消息时,柳江河沉默了好几秒钟。
挂断电话后,他握着手机,在办公室窗前站了很久,心里头一时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有预料之中的冷静,也掺杂着挥之不去的郁闷和深深的惋惜,终究有点意难平。
他早就知道,事情很可能会发展到这一步,从吴建军和老鬼口径一致得近乎诡异、将所有罪行大包大揽开始。
他就隐隐预感到,想凭现有的证据链彻底钉死吴建华,难度极大。
当从省里主要领导那里得到无奈的通知时,他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强烈的不爽,像堵了块石头。
自己遭遇刺杀而未能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的憋屈,明明知道谁是罪魁祸首,却因为对方手段高明而暂时奈何不了的无力感。
电话里,徐启程的语气也透着凝重和几分无奈。
他明确告诉柳江河,省里和国家层面的专项调查,目前都遇到了瓶颈。
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卡在了证据上。
无论是国家专项调查组,还是由省纪委谭明泉副书记牵头的专案组。
在历经高强度、高密度的调查取证之后,最终能够确认并固定下来的证据链条。
经过反复梳理和法律审核,都未能直接、无可辩驳地指向吴建华本人是这一系列恶性事件的主谋。
那些问题线索,无论从哪个方向深挖,查到最后,具体执行人、经手人,乃至中间环节的负责人,都指向了其他人。
尤其是他那已经把所有罪名扛下来的哥哥吴建军,以及那些被推出来当垫背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