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河接过那个有些分量的密码箱,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拍了拍周军的肩膀,语气带着肯定和关切:“辛苦你了。等忙过这段时间,一定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过去的这几天,周军和另外两人在果城市可没闲着。
柳江河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趁着吴建华本人被释放后,大概还沉浸在脱困的松懈或者忙于四处活动打点。
暂时无暇他顾的时机,想办法潜入他某些最为核心,防守可能相对薄弱的据点或关联场所。
尝试收集一些可能直接指向其本人,且无法轻易切割或推诿的关键证据。
周军本人是警卫出身,擅长的是保护和格斗,对这种“潜入取证”的技术活并不专业。
但黄海军派来的那两个人,显然精于此道。
柳江河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们的代号,从行事风格来看。
很可能是来自某些特殊部门或者受过类似训练的专业人员。
柳江河原本的打算,是尽量依靠公开合法的调查程序来解决问题,并不想轻易动用岳父那边过于特殊的力量。
以免授人以柄,或者让事情的性质变得复杂。
但,在听何正军说完那番话后,他的想法变了。
对方既然已经摆明了要不择手段,用撤资、制造混乱甚至可能更阴险的招数来对付他,企图将他排挤出果城市。
那么他如果再一味讲究什么阳谋和道义,就显得有些迂腐了。
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真的只能像古话说的,以结果论英雄。
过程只要不逾越法律的红线,有些非常手段,该用的时候也得用。
从机场出来,周军开车,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载着柳江河驶向省委家属院的方向。
在来之前,柳江河已经通过电话,和徐启程的秘书熊朝军约好了见面时间。
过年期间通电话拜年时,柳江河曾向徐启程汇报过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可能采取的行动。
徐启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有明确表示赞同,但也没有反对,只是嘱咐他“注意方式,把握分寸”。
这种态度,在柳江河看来,就是一种默许。
徐启程显然也承受着来自多方面的压力,他同样希望尽快打破果城市的僵局。
至于过程,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是合法的,他愿意给柳江河一定的空间和信任。
车子驶入宁静肃穆的省委家属院,在一栋独立的小楼前停下。
柳江河提着密码箱下车,周军留在车里等候。
熊朝军秘书已经等在门口,将他引了进去。
见到徐启程时,他正在书房里伏案批阅文件,眉头微锁,神情专注。
到了他这个级别,所谓的假期其实名存实亡。
重要的事务、各地的报告、上面的指示精神,都需要及时处理,可以说是全年无休。
柳江河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徐启程看完手头那份文件,签上名字,放下笔,这才抬起头,看向柳江河。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复杂意味,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开口道:“江河,来啦。坐吧。”
等柳江河坐下,他才接着说道,“说起来,咱们这才是第二次正式见面吧?第一次是你来西川报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