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既已明确，李复兴便不再迟疑，调整方向，朝着最近的城市疾行。
在安南，只有城市间才有公共交通，他可不想全程靠双腿丈量这片土地。
一日之后，他已如一名普通旅人，在凉山登上了前往河内的绿皮火车。
这条铁路本身，就是中国援建的产物，从铁轨到车厢，都带着熟悉的印记。
此刻，两国关系尚未彻底破裂，安南依旧在接受着来自中国的援助。
回想过去近三十年，为了帮助安南对抗共同的敌人以及后来的国家建设，我们几乎是倾尽所有。
超过十五万人的高炮部队，十余万人的工程兵，以及价值二百亿美元的无偿援助——那还是与黄金挂钩的硬通货。
光是军事援助，就包括数百万支枪械、上亿发子弹、数万门火炮、上千辆坦克装甲车和数百架飞机舰艇。
这些物资，都是从当年贫弱的国力中，从人民的口粮里一点一滴挤出来的。
想到这笔堪称仁至义尽的巨额付出，再联想到未来的反目，李复兴便感到一阵心痛。
他愈发觉得，国与国之间，少谈些情谊，多计较些利益，或许才是正道。
从凉山到河内一百六十多公里的路程，火车只用了几个小时。
根据国内地图的标示，他找到了目标——位于巴亭郡阮知方路国防部大院内的总后勤局。
初来乍到，为了避免自己尚不纯熟的伪装暴露，他放弃了住店的念头，转而寻觅了一处安身之所。
连年战火让即便是首都河内也随处可见空置的房产。
他相中的是一座带院子的空屋，院里那个宽敞的地窖成了他完美的藏身处。
这里与国防部仅有数百米之遥，他用了一整天，便挖掘出一条直通目标的秘密通道。
接下来的工作是漫长而枯燥的。
总后勤局的档案浩如烟海，而他的越语水平仅限于磕磕绊绊。
在昏暗的地道与档案室之间往返了五六天后，李复兴终于从故纸堆中翻出了一份关于缴获物资的统计报告。
尽管心中早有预估，但当白纸黑字上的精确数字映入眼帘时，李复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报告显示，安南军队接收的步兵武器接近二百万支，其中M16步枪与CAR-15卡宾枪就高达一百六十五万支。
各型机枪、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超过十万具。
火炮一万三千门，其中不乏射程十五公里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
陆地载具方面，上千辆装甲车和数以万计的卡车、吉普车令人咋舌，更有五百五十多辆专为丛林战设计的美式坦克。
水面上，他们一夜之间拥有了上千艘舰艇，其中排水量过千吨的战舰就有五十余艘，这规模是当时国内海军的数倍。
但最让人眼红的，还是空中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