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建听说他只带回两个人时，颇为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去跟他们抢人了吗？怎么就抢回这么两个？”
“情况有些出入。我看了候选人的资料后发现，这批尖子兵可能并非我们所需的那类人才。”李复兴解释道，“我们真正需要的人，很可能在最初的筛选阶段就被淘汰了。”
“第一批就两个人，那就先用这两个试试水。以后我们得另辟蹊径去招人了。”
“对了，处长，我们以前是怎么招募人员的？”
“以前？直接从部队里挑兵。不过，能完全满足你那些严苛要求的，估计凤毛麟角。”
林建回答，“我这边主要是为外派武官储备人选，对技能的要求没那么驳杂。”
随便一个战士就能当武官？
李复兴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完全不相信用这种方式能选出合格的人才。
他略作思索，向林建抛出了一个问题：“处长，国内也有不少外国武官，相比之下，我们的武官水平如何？”
林建闻言，一时语塞。良久，他才艰难地吐出四个字：“相去甚远。”
听到这个答案，李复兴反而松了口气，这印证了他的判断没有错。
一名合格的武官，必须同时是合格的情报员、合格的战士和合格的外交官，任何一块短板都可能导致致命问题。
显然，我们以往的选派机制存在漏洞。
不过，过去不知道不代表是错误，现在意识到，为时未晚。
“处长，我建议分批次把外派的武官召回来进行再培训。能补一点是一点，再放任下去，他们就真的荒废了。”
“嗯，我早有此意。那就从下个月开始吧。”林建点头道，“你认为他们最急需补充哪些课程？”
“第一门，信息分析课。情报工作不一定非要潜入敌方要害部门。”李复兴条理清晰地说道，“社会上的公开信息，比如报纸、新闻，甚至生活用品的价格波动，都是极具价值的情报。关键在于学会如何甄别、归纳和分析。”
“这门课的讲义我已经整理好了，第一批人员回来后我来带。如果其中有特别出色的，我想留下来培养成教员。”
“你不行。”林建打断他，“我会请你以前的老师来带第一批。你另有任务。”
“新任务？”李复兴有些意外，自己才刚回来没几天。
“对，但此事不急。你先继续说你的计划。”
“好。第二门课，国际关系。这能让他们在收集信息时有的放矢，不至于迷失在浩如烟海的信息迷雾中。”
“这门课的内容源于我整理的情报资料，他们也无需全部掌握，派驻哪个国家，就主修哪个国家的部分。将来若有调动，再临时补课也来得及。”
“这个我同意，还有吗？”
“有。第三门课，学习方法论。这门课的核心是教会他们如何高效学习，并养成终身学习的习惯。要让他们放下身份和面子，向一切值得学习的人请教。”
“举个例子：当我们观摩别国军事演习时，我们的武官，无论军衔高低，都必须能随时化身为专业的摄影师、录音师、无线电监听员、雷达观察员和计算机操作员。”
“最后一门课：建立人脉。要学会和‘三教九流’交朋友，并且不分亲疏，一视同仁。我对他们的要求就这么多。至于一些基础的军事技能，我就不赘述了，您记得提醒他们自觉去补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