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机停车。”
宁东立刻执行命令，引擎关闭，舱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只有被动声呐接收回波的微弱滴声规律地响起。
前方的潜艇越来越近，一百二十，一百一十，一百……
当距离缩短到一百公里时，一道清晰的声波脉冲猛地敲击在“孟菲斯号”的艇壳上。
是主动声呐！
频率不高，间隔很长。
洛杉矶级潜艇表面的消音瓦发挥了作用，有效地吸收和散射了声呐波束。
在对方的屏幕上，“孟菲斯号”或许只是一条被意外扫到的五六米长的大鱼。
八十，七十……当双方距离不足十公里时，对方的主动声呐忽然不再朝他们这个方向照射，反而转向了两侧，似乎是在探测海峡的宽度，确保自身航行安全。
“孟菲斯号”依旧如一块深海中的礁石，纹丝不动。
“它到我们头顶了。”大个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属外壳。
一阵沉闷的螺旋桨搅动水流的轰鸣声，透过海水和艇身，在密闭的船舱内回荡不休。
头顶上传来对方潜艇螺旋桨搅动海水的轰鸣，孟菲斯号的指挥舱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凝神静气。
直到那股压迫感十足的噪音被深海彻底吞噬，众人才敢大口喘息。
“被动声呐持续追踪，距离一旦超过50公里立刻报告。”
“明白。”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一个多小时后，声呐兵，外号大河的光头青年报告：“目标距离50公里，航速航向稳定。”
李复兴听后纹丝不动，只是简单回复：“收到。100公里再报。”
又一个小时过去，新的报告传来：“目标100公里，一切未变。”
直到这时，李复兴才从座位上站起，下达指令：“上浮至100米，引擎启动，最低功率推进，航速5节，方向西偏北40度。”
“声呐，盯死目标。”他补充一句，便重新坐下，神情沉静。
孟菲斯号庞大的身躯缓缓上浮，推进器开始无声地旋转，驱动着舰体在深海中缓慢滑行。
“目标无异常。”
孟菲斯号航行了一公里。
“报告！目标正在减速！目标正在减速！”大河急切的呼喊瞬间绷紧了指挥室里每一根神经。
“航速提至12节，上浮到50米，利用左前方那艘货轮做掩护，快！”
孟菲斯号立刻加速，如一道幽影般迅速追上了前方不远处的货轮，将自己藏进其巨大的声学阴影中。
“目标开始转向。”
“减速至10节，与货轮保持同步。”
“目标掉头了！”
大河的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声波脉冲便狠狠地撞在潜艇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震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复兴身上，而他却面不改色，只是冷静地命令：“紧跟货轮，保持现状。”
“目标转向后停在原地。”大河紧盯着声呐屏幕上的回波，舱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一分钟后，“目标未动。”主动声呐的探测波依然一下下敲打着孟菲斯号。
三分钟后，“目标未动。”声波的频率依旧密集。
五分钟后，“目标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