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教授，您在加州理工的学术地位无人不晓。我恰好是从事材料行业的，对您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
“在我们国家的大学里，甚至有专门的课程章节，用来分析您在材料学领域的卓越贡献。今日得见真人，实在荣幸之至。”
即便是心怀芥蒂的师教授，也招架不住如此直白的恭维，脸上的严肃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泛起一丝笑意。
“过誉了，不过是取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成果，当不得如此盛赞。”
武藤英结见状，再次鞠躬，却被师教授连忙伸手扶住。
“本该早日来访，奈何家中俗务缠身，孩子们也尚未能为我分担。拖延至今，深感惭愧。”
“不必如此，”师教授反而开始宽慰他，“人到中年，家庭与事业为先，个人兴趣总要退居其次，你我皆是如此。”
话题顺势转入正题。“近两年来，我的公司业务开始滑坡，”武藤英结面露难色，“只因一项关键材料的供应被对手扼住了咽喉，始终无法摆脱钳制。”
“哦？具体是什么问题？”
“我必须使用对方提供的一种特殊材料，但他们的报价却一次比一次高。即便这次我低头了，未来也必定会持续受制于人。我迫切需要一种新材料来替代它，制作出关键的零件。因此，我才冒昧上门，向您求助。”
说着，武藤英结又一次站起身，郑重地向师教授鞠躬：“师教授，恳请您务必施以援手。我愿奉上二十万美元作为酬劳，并承担所有研发开销。”
“项目成功后，新材料的知识产权完全归您所有，我只求一份永久性的使用授权。”
这个条件优厚到毫无风险，对于任何一个打算留在美国的学者而言，都没有理由拒绝。然而，师教授归心似箭，根本无法接受这份长期的委托。
就在他要开口回绝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桌面上一行湿漉漉的字迹，那是用茶水写下的汉字。
“师教授您好，我是国内派来接您的，我叫‘峨眉峰’。”
“请您在24小时内收拾好行李物品，并做好离开的准备。同时不要对任何人泄露，您将离开的消息。”
“如果同意，请您拒绝这次合作，我将以此理由约定下次再来拜访。”
师教授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望向李复兴，对方回以一个不易察觉的点头和一抹微笑。
他迅速稳住心神，调整了呼吸，开口道：“实在抱歉，我近来精神状态不佳，实在没有精力投入新的研究。您恐怕要另请高明了。”
“请您再考虑一下，不必急于答复。相信我，我会提出让您无法拒绝的方案。”
“好吧，容我考虑考虑。”师教授顺势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李复兴没有继续纠缠，无论师教授是否应允，他都坚持将礼物留下，并约定下次再访。
车内监听的FBI人员并未从这段对话中听出任何异常。
李复兴走后不久，师教授在书房里“不慎”打翻了茶壶，桌上的水渍被顺理成章地擦去，他也因此被妻子数落了几句。
回到酒店的李复兴确认无人跟踪后，立即着手执行后续计划。
与师教授的联系已经建立，对方有两天时间准备。
他们约定的汇合时间，是次日午夜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