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沉吟片刻,官样文章地说道:“这要看具体情况。”
“任务期间,所有非法所得,都必须上缴国库,这是原则。”
“至于合法收入,则要区分看待。一种是动用了组织的资源、信息或者背景才获得的收益,这部分也必须上缴。”
“另一种,则是完全凭借你个人能力和劳动赚取的合法收入,那自然归个人所有。”
“说完了收入,再说说支出。任务期间的开支分两块,一块是个人生活开销,一块是任务必要开销。”
“这两部分开支都是为任务服务,所以都可以报销,或者用任务经费支付,但前提是账目清晰。”
“不过,有两个地方的界定非常模糊,我得特别提醒你。其一,就是收入里的‘个人劳动所得’。这部分虽然归你,但也最容易出问题。”
“如何定义纯粹的个人劳动?这本身就是个模糊地带,你必须用党员的自觉性时时警醒自己。”
“其二,是支出里的‘必要开销’。什么叫必要?每个人的标准都不同。”
“你在前线觉得是必要的开支,回来审查时,未必还会被这么认定,到时就会很被动。”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在外头搞交际,需要一身像样的西装。”
“市面上有1000美金的,有1万美金的,更有10万美金手工定制的,你怎么选?”
“或许你认为,为了任务形象,1万美金的西装是必要的,于是你花了这笔钱。”
“可回来报账时,财务部门可能认为这是铺张浪费,觉得你奢侈,你该如何解释?”
“最关键的是,这类事情没有白纸黑字的规定,全凭主观判断,不同的人,看法截然不同。”
李复兴正全神贯注地听着林建剖析这些财务上的雷区,话音却戛然而止。
他疑惑地抬头,只见林建正优哉游哉地端起茶杯喝着高碎,再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怎么回事?这就说完了?那到底该怎么办?
李复兴一时有些发懵,没能立刻领会领导的弦外之音。
林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补了一句:“还没想通?那就回去慢慢想。”
李复兴听罢,只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他伸手准备关门的那一刻,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
办公室里有耳朵,很多话不能明说。
既然如此,只能另寻机会再请教了。
钱财之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彻底弄明白,免得将来稀里糊涂地把自己送进去吃牢饭。
离开领导办公室,李复兴回到自己那里,从空间里拿出在旧金山收集的报刊杂志,堆在桌上。
他随即叫来两名年轻的文员:“麻烦你们把这些送到机要室去,是林处长的意思。”
两个年轻人顿时有些为难:“领导,这……我们的保密级别不够。”
“放心,这些都是市面上公开售卖的普通报刊,不是什么保密材料,只是需要汇总归档。”
“你们直接送过去就行。对了,记得提醒他们,整理完了之后,给我送一份清单过来。”
“好的,领导。”
一听不是涉密文件,两个文员这才松了口气,一人抱起一摞,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