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法兰克福机场的雷达屏幕上显示出199次航班的异常转向。
地面空管反复呼叫,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个反常情况被迅速上报,但由于无法与航班建立联系,地面人员一时也未将此事与劫机联系起来。
李复兴虽然被禁止行动,却并未闲着。
这架飞机的经济舱长约十五米,中间是过道,两边各三个座位。
他原本坐在机舱中段左侧的中间位置。
他与靠窗的同事低声商量几句后,两人弯着腰,趁人不备迅速交换了座位。
从新的窗口位置望去,李复兴能清晰地观察到机舱前后各有一名持枪劫匪,另外两人一个在驾驶舱,一个守着头等舱。
更让李复兴心头一沉的是,他看到劫匪身上还挂着手雷。
这东西若在机舱内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杜绝这个最大的隐患,他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意念悄然探出,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了那六枚手雷内部的撞针结构。
自此,就算劫匪拉开保险环,那些手雷也只会是几块废铁。
做完这一切,李复兴坐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他假装弯腰去座位底下拿行李,手却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台小巧的发报机。
这是他上次行动前从后勤部门领取的59年产军用设备,不过一个巴掌大小。
旁边的同事看到他从座位底下摸索半天,竟摸出个电台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复兴立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保持镇静。
同事瞬间领会,立刻扭头望向窗外,装作若无其事。
李复兴将头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看似在假寐,双手却在身前飞快地连接电台、调试频率,同时监控着劫匪的一举一动。
很快,电台准备就绪。
他连耳机都未戴,凭借肌肉记忆和纯熟的技巧,直接用情报科的通用密电码开始盲发。
京城,情报处。
林建正端着他的高碎茶缸,悠闲地翻阅着文件。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通讯员拿着电报抄纸冲了进来。
林建心中一凛,知道若非十万火急,没人敢如此闯入。
他一把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我方41人所乘汉莎199次航班被劫,正飞往罗马。劫匪4人,枪3支,雷6枚。李复兴。”
当看到落款是李复兴的本名而非代号时,林建立刻明白了。
李复兴不打算动用“峨眉峰”的身份。
他的公开身份是:前轧钢厂厂长,参加过民兵训练,精通翻译,正作为武官苗子培养。
这意味着,他不会在此次事件中展露超乎常人的身手。
林建心想,区区四个劫匪,以李复兴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他发来电报,显然不是求援,那必然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