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神道尊界中心的道神之本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天道神尊已灭,前路再无明显阻碍,接下来,便是汲取道神本源的力量,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真正达到万道归一的至高境界,触摸那传说中的大道终点。
就在此时,道神之本源外层的九层光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层层巨浪,原本温润平和的道韵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光膜之上的道纹疯狂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天穹之上的神纹星辰也开始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隐约有破碎的迹象,星辰核心的道神残念发出了惊恐的悲鸣;大地之上的道则脉络如同活蛇般扭曲、蠕动,原本稳固的道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痕,裂痕之中,混沌之气不断溢出;整个神道尊界都笼罩在一股莫名的、远超天道神尊的威压之下,空气仿佛凝固,连混沌雾气都停止了流动,道源之河的河床都开始龟裂。
任逍遥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新危机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威压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道神之本源的内部,那是一种古老、苍茫、带着毁灭与创造双重气息的力量,远比天道神尊引动的寂灭之力更为恐怖。天道神尊临死前的警告并非虚言,神道尊界之内,果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道神之本源的深处,似乎还蛰伏着更为恐怖的存在。
任逍遥凝神而立,周身三色神光自发流转,将那股狂暴的威压隔绝在外。他能清晰感知到,道神本源的震动并非无序,九层光膜的震颤频率,竟与他识海创世核心的脉动隐隐相斥,仿佛这尊本源之内,藏着一道与鸿蒙至道截然对立的意志。
“嗡——”
第九层光膜骤然炸开,纯金色的“归一之韵”如同潮水般溃散,化作漫天金辉洒落。紧接着,第八层的“鸿蒙之韵”、第七层的“混沌之韵”……层层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每一层破碎,都有一股更为古老的道韵冲天而起。待最后一层“道生之韵”消散时,那团直径千丈的混沌道核,终于彻底暴露在天地之间。
道核表面的星河纹路疯狂蠕动,紫黑色的混沌之气翻涌不休,隐约间,竟有一道巨大的虚影在道核中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左眼漆黑如墨,蕴藏着寂灭万物的死寂,右眼灿若骄阳,承载着创生诸天的生机,双眸开合间,黑白二色交织,竟演化出“生灭轮转”的至高道则。
虚影缓缓凝实,化作一尊身披古朴道袍的巨人,巨人身高万丈,与神道尊界的天穹齐平,周身道韵流转,竟无一丝一毫的外泄,仿佛他本身,便是“道”的具象化。他低头俯瞰着任逍遥,声音如同洪荒古钟,带着穿透神魂的威压:“鸿蒙一脉,竟也觊觎吾之躯壳?”
任逍遥心头剧震,手中破界枪下意识握紧:“你究竟是谁?”
“吾名道祖,此界之主,亦是道神本源之灵。”巨人淡淡开口,左眼的死寂扫过任逍遥周身,“百万年前,吾以身合道,化作道神本源,滋养此方天地。汝之鸿蒙至道,虽兼容万法,却与吾之‘生灭唯一’相悖,若强行相融,必遭反噬。”
话音未落,道祖抬手一挥,左眼的死寂之力化作一道黑色长河,朝着任逍遥席卷而来。长河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连神道尊界的道则脉络,都在这股力量下消融,化作虚无。
任逍遥不敢怠慢,六道法则链齐齐爆发,祖龙法则的暗金神光化作万丈龙躯,张口便欲吞噬长河;镇煞法则的银白锐光化作万千利刃,斩向长河本源;生灭法则与轮回法则交织,在身前化作一道黑白太极图,试图逆转死寂之力。
可那黑色长河,竟无视一切法则!祖龙虚影触之即溃,万千利刃瞬间消融,连黑白太极图,都在死寂之力的侵蚀下,蒙上了一层灰败之色。
“此乃‘寂灭道源’,非汝之法则可挡。”道祖的声音毫无波澜,右眼的生机之力随之涌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刺任逍遥的识海,“要么,弃鸿蒙,入吾生灭道,吾可赐汝神尊之位;要么,魂飞魄散,化作道源之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