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木尺的尺身微微震颤。
它飞近几块样式格外古老,甚至带着它熟悉气息的墓碑。
沉默良久,才发出低沉的声音:“玄黄道主……想不到,连他也未能超脱,葬身于此……此地,莫非真是传说中,神魔的最终归宿?”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恐怖娃娃,此刻也安静下来……愣愣地看着远处一块不起眼,布满裂痕的灰色石碑。
石碑上的字迹几乎磨灭。
但它能感应到,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她熟悉的,早已消亡的,属于自己时代的残留印记。
“……都死了……都在这儿……。”
假楚浩跟在八木尺身边。
他扫视着这片无边坟场,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震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低声道:“这些墓碑的排列,似乎有某种规律……越往深处,墓碑的材质越古老,散发的气息也越恐怖。”
“最中心那片区域,灰雾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清。”
玄胤老道此时面色阴沉如水,他收回八卦镜,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现在你们明白,为何我荧惑古界一直将此地称为【鬼墟】,并坚信这里是【神魔葬土】?”
“并非虚言,眼前这一切,便是明证……那些曾纵横寰宇,叱咤风云,几乎要触及永恒门槛的存在,最终都倒在了这里,化为坟冢。”
他顿了顿:“而你们……咒族。”
“我界古籍对你们这一族讳莫如深,充满敌意。”
圣首传出冰冷的声音:“正要请教。”
玄胤老道拂尘一摆,眼神幽深:“根据我荧惑古界,仅存于核心传承中的记载,在比古神纪更为久远,久远到时空概念都模糊的‘太初纪元’。”
“这所谓的‘地狱’、‘鬼墟’,并非死者归宿,而是一座监狱。”
“监狱?!”众人皆惊。
“不错,是监狱。”玄胤语气森然。
“关押的,并非寻常罪徒,而是不可名状的‘恶念’与‘诅咒’的聚合体。”
“它们无形无质,却能污染万物,扭曲规则,引发诸天古界的浩劫。”
“后来,有无法想象的至高存在,联手将绝大部分原罪镇压于此,形成了这片鬼墟绝地。”
“而为了看守这座监狱,那些存在留下了……守卫。”
他的目光如刀,刺向圣首:
“尔等咒族相传便是那最早一批‘守卫’的后裔。”
“你们的先祖世代与这些原罪,诅咒相伴……血脉甚至灵魂深处,都沾染了它们的力量和特性。”
“你们的力量源于诅咒,也可掌控部分诅咒。”
“在远古的某些记载中,你们被称为‘狱卒一族’!”
“荒谬!”谢天仇第一个叫起来。
“老牛鼻子,你编故事也打个草稿……我们是守卫?那现在这鬼地方怎么变成这样了?守卫死光了,把犯人也关死了?”
玄胤冷笑:“岁月流转,纪元更迭,连那些至高存在都可能陨落或消失,何况守卫?”
“或许,发生了我等无法想象的巨变,监狱失控,原罪反噬,连守卫也被侵蚀、变异,或者……干脆被后来者,当成了需要被一同镇压的禁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们咒族,或许就是原罪!”
圣首等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