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难道你们不知道,长安侯不仅是长安侯,而且还是御史?”
“他若是知晓此事,上报朝廷,说咱们这些百姓在坊间詈骂朝廷命官,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刑罚。”
“我听说,大唐律法记载,詈骂官员,最轻的刑罚是徒一年,那还是詈骂县丞、县尉。”
“要是詈骂对象是五品官以上,刑罚得加重到徒两年。”
“如果詈骂三品以上的官,就要被流放二千里。”
“长孙无忌是吏部尚书,正儿八经的三品官,咱们骂他,按照大唐律法,可都要被流二千里!”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大变,慌张了起来。
那名中年男人接着说道:
“刚才那个大高个说,他跟长安侯是朋友,若是跟长安侯说了这里的事,你觉得有咱们的好吗?”
众人神色更慌张了起来。
其中一人忐忑说道:“听说长安侯为人正直,不会跟咱们这些普通百姓计较吧?”
那名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这可说不好,毕竟事关吏部尚书。我看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
另外一人急声说道:“可是,刚才咱们说的话已经被他听见了。”
懂得律法的中年男人道:“那咱们先过去跟他说一说,让他别跟长安侯说。”
有人问道:“他能答应吗?”
懂得律法的中年男人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众人只得咬了咬牙,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便再次来到了程俊身边,同时对着程俊躬身拱手。
程俊见状,奇怪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五名中年男人苦笑地看着他,其中一人说道:“公子可否别告知长安侯我们说的话?”
其他人纷纷说道:
“是啊,我们可不想被流放千里。”
“我们刚才也是失言,不是真的要骂长孙尚书。”
“公子您行行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什么也没听见,您看行不行?”
程俊恍然,原来他们担心的是这个,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又不是在诽谤,怕什么?”
“别说你们觉得长孙无忌不是东西,我也觉得他不是东西。”
五名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同时愣了一下,没想到面前这个大高个竟然跟他们一起骂长孙无忌,心中顿时对他升起强烈好感。
五个中年男人当中,其中懂得大唐律法的男人,善意提醒道:“公子,您这么说不太好吧?要是长安侯知晓,得治你的罪。”
程俊莞尔一笑:“长安侯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他不可能治我的罪。”
“何况我这次过来,就是奉命而来,看看坊间毛衣的事怎么样了。”
“我不仅要骂长孙无忌,我还要将长孙无忌做的不对的地方告诉长安侯,到时候让他上朝参长孙无忌一本,给你们主持公道。”
五名中年男人闻言,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多谢公子!”
“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我就知道,跟长安侯为友的人,绝对都是善良、正直的好人!”
程俊听着他们的恭维,莞尔一笑。这时听到又有人说道:
“我不求别的,我就要我织毛衣的钱。”
程俊闻言,当即望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