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昂首挺胸说道:“家父吏部尚书长孙无忌。”
程俊又问道:“你是什么官阶品级?”
长孙冲张了张口,然而不等他开口,程俊又问道:“你穿紫袍吗?”
一句话让长孙冲涌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程俊接着说道:
“这里说话的都是紫袍。你连红袍都穿不上,你插什么话?”
长孙冲反驳道:“我爹含冤,我不能视而不见。”
程俊微微皱眉,问道:
“你爹含冤?什么冤?你爹负责此事,事情没办好,百姓还不能发两句牢骚?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长孙冲反驳道:“那不是牢骚,那是谩骂。”
程俊打断他的话说道:“你爹用人不当,是不是过错?”
“如果你爹用人得当,谁会骂他?你要为你爹打抱不平,就去找办事不力的人,是他们导致你爹遭受长安城百姓的谩骂,不是马尚发,更不是我
“你在我这逞什么威风?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在这撒野,你不想回去了?”
说完,程俊转头看向长孙无忌,对着长孙冲说道:
“你是吏部尚书的儿子,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拉你去见陛下。”
“欺负到我头上,陛下定会为我主持公道。长孙尚书、戴尚书,你们说是不是?”
长孙冲语塞,在言语上,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程俊的对手,只得看向了老父亲。
长孙无忌板着脸庞说道:“程俊,你就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吗?”
程俊看着他,面露笑容,举起双拳说道:
“我还略懂一些拳脚,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一块上,咱们切磋切磋。”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戴胄、长孙冲的目光瞬间清澈。
差点忘了,这小子是武将之后。伶牙俐齿只是他的表面,他真正的依仗,是他的拳脚。
当然,在言语上这小子也是一点不落下风。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切磋就不必了。”
“我这次过来,不是要与你切磋,更不是与你逞一时之口舌。”
说完,他望向了马尚发,质问道:
“京城百姓都说,收毛衣的人把你织的毛衣收走,却没有给你钱,是不是真的?”
马尚发看了一眼程俊,程俊缓缓说道:
“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据实回答就是。”
马尚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长孙无忌说道:“是。”
长孙无忌冷哼了一声说道:“是就好办了。”
“我若是把钱给你,你愿不愿意告诉京城百姓,澄清这是一场误会?”
马尚发连忙点头说道:“愿意,草民愿意。”
长孙无忌这才脸色一缓,愿意就好办了。只要马尚发对外澄清,想来这场风波就能过去。
随即,长孙无忌问道:“收你毛衣的人一共欠了你多少钱?”
马尚发回答道:“八十。”
长孙无忌眉头一挑:“八十?80八十贯钱?”
他属实有些意外,这小子挺能织毛衣的。
要知道,织一件毛衣收购的价格是100文钱。
八十贯钱,足足有八万钱,得织800件毛衣。
就在此时,马尚发开口说道:
“长孙尚书,你误会了,不是八十贯钱,是八十。”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迟疑道:
“八十,没有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