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演播厅里满脸惊骇的众人,语气低沉:“我想……我大概能还原出整个故事了。”
“什、什么故事?”中村宪介咽了口唾沫。
“一起被掩盖的杀人命案。”凌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演播厅里炸开,“两年前的今天,就在这栋还没完工的大楼里,发生了一起命案。”
“命案?!”中村宪介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想起凌珏之前的话,声音都变调了,“你是说……那个三十岁左右、穿白衬衫的男人,当时就死在了这里?”
“没错。”凌珏点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今晚我们播放的所有录像带,全都被他的怨念影响到了,我们逐一分析。”
“首先是第一卷录像带,《超级变变变》里的《假如我是一堵墙》。”
他顿了顿,回忆起录像里那个孩子们组成的墙壁:“当时我们只觉得精彩,现在想来,答案再明显不过,他真的变成了一堵‘墙’。”
“啊?什么意思?”中村宪介满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
“不会是……打生桩吧?!”陈野突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是那种把人埋在建筑地基里,祈求工程顺利的封建迷信?”
凌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确认:“我正是这么怀疑的。所以节目里才会反复演绎‘假如我是一堵墙’。这不是表演,是他被永远困在墙体里的绝望呐喊。”
叶云婷眉头紧锁,补充道:“所以第一卷录像里,那个突然插入的男人报幕声、全家福上表情僵硬的男人,都是这个受害者?他一直在用各种方式,试图从录像里传递信息?”
“是的,他几乎出现在了每一卷录像带中,像一个无法挣脱的幽灵。”凌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那些看似诡异的异常,全都是他的想告诉我们的信号。”
“人柱……”中村宪介喃喃自语,脸色愈发难看。
他当然知道打生桩是什么,那是早已被摒弃的残忍陋习,将活人献祭在建筑地基中,妄图以此换取工程稳固。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问道:“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而且当时大楼都盖到十一层了,哪有开工到一半才‘献祭的道理?”
“不是献祭,是意外杀人后的藏尸。”凌珏纠正道,语气肯定,“第三卷小泉清和的道歉视频,已经隐喻了这一点,因意外吵架而分手,其实是在暗示一场因争执引发的命案。”
“我想,这个遇害者也是和某个人吵架后意外被杀,最后被埋在了这座大楼里。”
他走到走廊的中央,踩了踩脚下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想,受害者和凶手发生了激烈争吵,凶手失手将他杀害。”
“为了掩盖罪行,凶手利用了当时正在施工的便利,把尸体藏在了这里。”
“你们还记得录像的最后吗?”凌珏转头看向众人,“小泉清和跪在地上磕头道歉,额头磕破后,流出的血液竟然汇聚成了一条小溪。”
“那就是隐喻——血液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暗示着地下埋着尸体。”
凌珏再次踩了踩地面,看向众人:“所以,那具尸体,现在就在我们的脚下,就在这十一层和十层之间的隔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