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警官握着枪,身体微微前倾,警服上还沾着雪花,眼神锐利如鹰,猛地推开药店大门:“嘿!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过来!”
艾瑞克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他慌忙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不!警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拿点药,我母亲病得很重,我实在没办法了!”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抢劫就是犯罪!”安德森的声音坚定有力,枪口始终稳稳对准艾瑞克,“放下你手上的刀,现在!立刻!”
“不……我真的很需要这些药!”艾瑞克脑子一片空白,求饶道:“警官,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药!我母亲病了,但是我没那么多钱去开处方……”
“我衣服里有我母亲的医疗账单,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拿给你看!”
“别动!”安德森的音量骤然拔高,厉声喝断了他的动作,“不准做任何小动作!让我看到你的双手,举起来,背对着我!”
凌珏走到艾瑞克身边,看着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一旁当做旁白,解说道:“此时的艾瑞克神经高度紧张,安德森的呵斥让他更加慌乱,他不仅没听话,反而做出了一个更危险的动作——”
“他以为拿出账单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忘了在警察眼里,这个动作和拔枪没区别。”
全息影像中的艾瑞克果然如他所说,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想要从外套里掏出账单。
“该死!”安德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误以为艾瑞克要拔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预想中的枪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咔哒”——
子弹卡壳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风而飞入药房的雪花慢悠悠地飘落,落在安德森的警帽上,落在艾瑞克伸出一半的手上,落在柜台的药瓶上。
艾瑞克脸上的慌乱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安德森也愣了一下,握着枪的手紧了紧,眉头微微皱起。
柜台后的店员和角落里的顾客都蜷缩在地上,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和艾瑞克的描述一致。”凌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但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和他记忆中的版本完全不同,这都是我的推测,大家仔细看。”
凌珏继续推演,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语气凝重:“安德森警官冲进药店时,留守在车里的库珀通过车窗看到了警灯和对峙的画面。”
“他知道一旦艾瑞克失手,自己也会被牵连,于是立刻下车,悄悄摸到了药店门口。”
话音刚落,全息影像中,戴着黑色头套的库珀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跑到药店门口。
他左手扶着门框,右手举起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安德森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药店中炸开,震得货架上的药瓶微微晃动,安德森警官应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