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警长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记下了凌珏的要点。
张亦禾举起手,说道:“凌珏,我听那个园丁说,他们家闹鬼,有时候房间里没人,但是能听到钢琴的声音,会不会……会不会是薇薇安化作厉鬼来索命了?!”
“啊?”托马斯微微皱眉,“可能是伊莱亚斯听错了吧,怎么……怎么可能会有鬼魂呢?”
正在这时,一名警员走了过来,对托马斯说道:“警长,好消息,克里斯丁庄园的格雷管家已经苏醒了!我们现在可以去医院一趟!”
“是嘛?那太好了!”托马斯连忙看向凌珏,“凌珏,我们去一趟圣阿尔皇家医院!”
众人不想耽搁,坐上马车,马不停蹄地前往医院。
抵达医院后,在驻守警员的带路下,推开了格雷的病房门。
进入房间后,最先闻到的是薰衣草香、煮醋的淡味,混着一丝极淡的药草气。
房间不大,不过天花板较高,悬着一盏玻璃煤气灯,正中间是一张黄铜床架的病床,格林管家正靠在枕头上,与医生交谈。
格雷注意到了来人,看到的是穿着警服的托马斯警官,以及身边穿着侦探服的凌珏等人,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虽然这里的警员担心格雷管家无法接受,所以还没告诉格雷管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昨晚遇袭,又有警察驻守,现在,连警长和侦探都来了,心中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颤抖着嘴唇,战战兢兢地问道:“警官,是阿尔弗雷德老爷出事了么……”
托马斯警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的,格雷,我很遗憾,克里斯丁一家,昨晚遭遇了不测。”
格雷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就这样捂着脸颤抖着哭了起来。
凌珏上前,坐在床边,温和地说道:“格雷,我是凌珏,这位是托马斯警长,还有叶云婷、张亦禾,以及陈野,我们是全伦敦最优秀的侦探,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的,您放心。”
“只不过,我们现在需要你配合,告诉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好吗?”
听了凌珏的话,格雷一边哭泣着一边点头:“好……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为克里斯丁一家报仇……”
说到这,他突然又嚎啕大哭了起来:“是我太没用了……我对不起我的恩人亚瑟伯爵以及亨利老爷……克里斯丁家族的正统血脉,在我这断了啊……”
陈野在一旁小声道:“没断吧……不是还有个雷金纳德吗?”
叶云婷在一边解释道:“别忘了,在这里,只有长子,也就是阿尔弗雷德的亲生孩子才算是正统血脉。”
凌珏轻轻拍着格雷的背,问道:“昨晚,你还记得你被袭击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格雷抽泣了几下,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说道:“昨晚八点左右,阿尔弗雷德先生在书房里喝酒,让我去地窖里再拿点酒来,我便前去地窖……”
“我点着蜡烛,来到厨房门口,然后将蜡烛放在了桌上,拿出我的钥匙串,寻找着地窖的钥匙……但是后面我就没印象了,也许我就是在找钥匙的时候被袭击了,再醒来,我就躺在这房间里了。”
“你当时没看清凶手的模样吗?比如高矮胖瘦之类的形象?影子也好。”凌珏问道。
格雷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没有,当时我正在低头找地窖的钥匙,注意力都在钥匙串上……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也没看到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