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守在一旁的警员上前一步,递过一串沉甸甸的老式铜钥匙:“警长,侦探先生,我们发现格雷管家晕倒在餐厅时,这串钥匙就紧紧攥在他手里,我们暂时代为保管了。”
格雷接过钥匙,仔细数了数上面的钥匙数量,眼眶微微泛红:“没错,一把都不少,这就是我的钥匙串,你们拿去吧。”
说完,他颤抖着将钥匙递给了凌珏。
凌珏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铜质质感,又问道:“格雷,还有一件事,您有二楼那间客房的钥匙吗?”
格雷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那间房的钥匙,从来只在老爷一个人身上……”
话音落下,他像是被勾起了锥心的往事,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雷金纳德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凌珏轻声道,“二楼那间所谓的客房,其实是薇薇安小姐的房间。这件事很可能和凶杀案有关,我们需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格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雷金纳德少爷……已经和你们说了吗?”
“是的。”凌珏点头,“他还说了,克里斯丁家族的女孩,都活不过十六岁的诅咒。”
“我记得……我一辈子都记得……”格雷的声音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句话,是雷金纳德少爷在薇薇安小姐的洗礼宴上说的。”
“老爷当场就气疯了,直接把他赶出了庄园,永远不准他再回来。”
“老爷嘴上说不信诅咒,可心里却很害怕,害怕失去薇薇安小姐。”格雷哽咽着回忆,“从那以后,他不准薇薇安踏出庄园一步,家里所有尖锐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还专门请了四位女仆,二十四小时照料她的起居。只要是别人能代劳的事,绝不让她亲自动手。”
“可就算这样,诅咒还是应验了……”格雷捂着脸,声音里满是悲痛,“薇薇安被家庭教师传染了肺结核,离十七岁生日只差两天,还是走了……”
说到这里,格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撑起身,语气急促而笃定:“对了!昨天,昨天正好就是薇薇安的生日!所以老爷才会那么伤心,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喝酒!”
“什么?!”凌珏眉头骤然紧锁,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薇薇安的生日,就在昨天?会有这么巧的事?”
“千真万确。”格雷用力点头,“薇薇安小姐就葬在庄园内小教堂旁的家族墓园里,那里埋着克里斯丁家世代的人。”
“昨天早上,老爷和夫人还去墓园祭拜了她,结束时候正好碰到商会的马夫送酒。老爷本就沉浸在悲伤里,被这冒失的马夫惹到了,当场大吵了一架。”
“……”凌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怎么感觉这个故事也不简单……在薇薇安·克里斯丁生日的当天,克里斯丁家族被灭门?有这么巧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