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都清楚,格雷管家的那串钥匙,现在正挂在凌珏的身上。
而凌珏,此刻正独自一人被困在那栋刚发生过灭门惨案、还传出诡异钢琴声的庄园里!
凌珏全然不知自己进门时,已无意间将大门反锁,更不清楚外面同伴的焦灼。
此刻,他所有心神都被二楼那道空灵诡谲的钢琴声牢牢攥住,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借着手中摇曳的烛火,他快步穿过空旷死寂的客厅。
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暗影,家具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唯有钢琴声清晰可辨,精准地从二楼艺术室飘出,在寂静的庄园里回荡,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钢琴声交织在一起。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艺术室圆形门把手的瞬间,琴声骤然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响起过。
凌珏心头一紧,猛地推门而入。
“呼——”
穿堂风顺着敞开的门缝席卷而入,瞬间打通了室内的风道。
阳台门被狂风猛地吹开,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掀起,猎猎作响,如同鬼魅的衣袍。
烛火在风中断断续续地摇曳了两下,最终还是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缓缓飘散。
视野骤然坠入黑暗,只剩窗外清冷的月光斜斜洒进房间,勉强勾勒出钢琴、画架等家具的模糊轮廓。
凌珏顾不得适应黑暗,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快步走向钢琴,双眼在夜色中快速调整焦距。
当他走到琴前,一缕月光恰好穿透窗帘缝隙,落在黑白琴键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琴键冰凉。
他清晰记得,上午离开时,那名对钢琴好奇的警员明明将琴键盖牢牢合上,此刻却敞开着,仿佛刚有人弹奏过。
凌珏迅速扫视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声穿过阳台门的呜咽声。
可目光一转,他猛地注意到艺术室侧面那扇通往薇薇安房间的小门,此刻竟虚掩着,而他分明记得,众人离开时已经将它关好,还特意确认过门锁。
凶手可能根本没离开庄园!
这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一直蛰伏在这座发生了灭门惨案的宅邸里,甚至敢在他们离开后,堂而皇之地弹奏钢琴,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凌珏虽觉得这个推论有些匪夷所思,但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行动,径直走向那扇虚掩的小门。
推开门,门外便是那间被封锁了十一年的“客房”——薇薇安的卧室。
房门紧闭,黄铜门锁泛着冷光。
凶手一定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