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最后依然没有成功,他也算是为了那片黑土地,努力过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思绪如同泉涌。
在报告的最后部分,关于第一重型机械集团的调查报告里,他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经意的笔触,在一段关于技术人才流失的分析文字后面,加上了一句话。
“据了解,一重集团部分外流技术人员中,不乏一些具备国际视野与先进管理经验的顶尖工程师,对此,机械总公司的汪副总经理其提出的‘模块化生产’与‘柔性制造’理念,或可为一重未来改革提供新的思路……”
在报告的最后,刘清明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汪应权的名字,将他自己关于对一重的设想写了进去。
至于上面的领导会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写完报告的最后一个字,刘清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楼下传来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他将文档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错别字和语病后,点击了保存。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打印机旁。
这不仅仅是一份调研报告,更是他对自己这趟东北之行的一个交代,也是他为那片黑土地能做的,最实际的一点努力。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张张带着油墨香气的纸页被吐了出来。
他没有急着去拿,而是回到座位上,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水滚烫,白色的雾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