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愣了一下。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他打字回复道。
话是这么说,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之色。
这事,哪里好了?
等欧洲这帮人把他做事的套路,来来回回分析个底朝天。
以后再想忽悠他们,难度岂不是要直线上升?
这明明是个坏消息好吗!
三月份的京城,风里还带着一丝冬末的寒意,但协和医院妇产科的走廊里,却是一片温暖。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新生儿身上淡淡的奶香。
刘清明赶到的时候,周培民正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扒在育婴室的玻璃窗上。
他的背影有些僵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傻气。
刘清明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玻璃窗内,一排小小的育婴箱并列着。
其中一个箱子里,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正睡得香甜。
“心都化了?”刘清明站在他身边,轻声问。
周培民像是才回过神,缓缓转过头,眼眶是红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刘清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感觉,他懂。
当年他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他比周培民现在还要无措,还要激动。
护士走过来,将那个小家伙推进了育婴箱更深处的位置。
周培民的视线恋恋不舍地跟着移动,直到再也看不清。
“走,抽根烟去。”刘清明提议。
周培民这才收回目光,跟着刘清明走到了楼梯口。
这里是通风处,也是医院里不成文的吸烟区。
周培民掏出一包华子,抖出一根递给刘清明,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刘清明摸出打火机,先帮他点燃,然后是自己的。
蓝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周培民猛吸了一大口,像是要把胸中的万千情绪都吸进去,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