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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明转过头,看着这位两鬓都有了不少白发的老资格县长。
他报到第一天,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杨磊送他下来时,曾私下透了底。
解若文年纪到线了,这届县长干完,基本就是去政协或者人大养老的命。
这种即将退居二线的干部,多半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绝不轻易担责。
刘清明目光平静,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发冷:“解县长,当你在前街,跟着程立伟局长,带着县里的民警站到第一线去阻挡暴徒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得罪省长了。”
解若文脸色唰地一白。
他这大半辈子在官场摸爬滚打,心思转得极快。
刘清明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然你选择和部队站在一起,没有退让,那在聂鸿途眼里,你解若文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解若文急得直摆手,压低声音,“当时那种情况,不顶上去真会出人命的!我那是从大局出发!”
“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我想解县长心里应该很清楚。”刘清明没有接他的话茬,眼神如刀般锐利,“你之所以咬牙顶在一线,是不想让事情进一步扩大,对吧?”
解若文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县里穷啊,刘书记,这你也是知道的。万老板手里有资金,他随便投点钱,老百姓就有活干,县里就有税收,市里的招商任务也能对付过去。这种财神爷,能不得罪,咱们最好是不得罪啊。”
“为了让他出钱,就可以纵容他在地方上搞风搞雨,甚至无法无天,是吗?”刘清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
解若文急了,摊开双手:“我们县的情况你这几天也看到了。两百多个工厂企业,一多半都是半死不活的僵尸企业,财政穷得叮当响,连发工资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只能说明,县里发展的路子没有找对!”刘清明盯着解若文的眼睛,掷地有声,“不能因为没有找到路子,就病急乱投医!更不能因为引进了一点投资,就可以把底线踩在脚下,由着他们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