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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克己盯着聂鸿途的眼睛:“你应该知道,这会引起什么后果。”
聂鸿途额头上渗出冷汗。
“任何试图利用舆论干预法制的行为,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是极其致命的。”严克己的声音透着严厉,“上面的人只要一抓,这就会变成‘对中央部署的不满’。这是政治问题!”
“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聂鸿途急忙辩解,“我这几天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我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严克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只想告诉你,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本来这件事情,你只要在常委会上认个错,私下里迅速和东川集团做彻底的切割。未必不能过关。”
严克己叹了口气:“退一万步讲,就算吴书记想拿你立威,也没那么容易。最大的可能,是让你自己体面地选择离开。但是现在……”
严克己摇了摇头:“现在,我也没把握了。我只能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聂鸿途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省长,你得救我啊!”聂鸿途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脸色惨白。
严克己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救?”严克己反问,“我以前每次开会强调纪律,强调底线,你们听了吗?万向荣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组织暴民冲击部队!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害怕?”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这么做!”聂鸿途急得连连摆手,“这件事,万向荣之前跟我提过。他说那是为了徐公子,才和对方发生的冲突。他向我保证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哪里知道,他们竟然直接把人杀了!”
严克己的眼神瞬间凝固。
徐公子。
徐飞。
这个名字一出来,严克己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聂鸿途没救了。
万向荣背后牵扯的利益网,不仅庞大,而且极其危险。
这个时候把“徐公子”搬出来,说明聂鸿途连最基本的政治判断力都丧失了。
“知不知道,都太晚了。”严克己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冰冷,“部队敢扣留万向荣,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相当的证据。他们行事那么嚣张,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有受害人跳出来揭发他们?”
“墙倒众人推……”聂鸿途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
严克己不再说话。
他原本还想劝聂鸿途主动向组织交代一些问题。
哪怕只是交代一部分,也是个低头的姿态。但现在,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聂鸿途的心里,依然存着侥幸。
他还指望着背后的那把大伞能护住他。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严克己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全省经济数据统筹的工作。聂鸿途答得心不在焉。
五分钟后,聂鸿途站起身,告辞离开。
严克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聂鸿途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发皱的检讨书上。
连打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没有经过秘书室的转接。
直接打进来的。
严克己心头一凛。他立刻挺直了腰背,伸手抓起话筒。
“我是严克己。”
“严省长。”电话那头,传来省委书记吴新蕊清冷而干脆的声音。
没有称自己克己同志,而是职务。
说明事情不简单。
“吴书记。”严克己正色道。
“有个情况,需要向你通报一下。”吴新蕊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严克己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内容,让严克己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起初的凝重,到后来的震惊,最后化作一片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