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龄球在球道里滚出一条弧线,正中对面的瓶子,
‘哗啦’一声,10个瓶子全倒了,屏幕显示全中。
“哎呦喂,谁这么厉害?”隔壁赵正凯问道,他那边还没开始玩呢。
“当然是我了。”陆明远道。
“行啊老陆,还有这爱好。”赵正凯嘟囔了一句。
随后应该是第二个人打,栗小夏依然拿起了球,也没打算给陆明远打。
看的出她是好久没打了,真的手痒痒了。
这一次,打倒了八个,可以补打。
赵正凯道:“栗小夏,你也不行啊,打不过老陆。”
陆明远无声的笑着,栗小夏也不介意,她只想玩。
怪不得栗小梦很想让她来,知道她是憋坏了。
陆明远回头目光瞥向外面,这个位置,通过大门也恰好能看到9号柜子。
干休所,申保国的别墅卧室内。
申玉娇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脊椎骨,软软地摊在沙发边的地上,那张保养得不错的脸,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着死灰,
只有一双瞳孔在收缩、涣散,像是看到了很可怖的深渊景象。
苏铭川冷静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廖国清不仅贪污洗钱身上还背着三条人命!
廖国清是她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丈夫,在家温文尔雅,在外手腕强势却又不失风度,
谁敢相信,这样的人,弟弟和大哥都是他杀的。
人命在他的字典里等同于什么?
若真的是这样,父亲也是保不了廖国清的,因为廖国清已经是恶魔了。
可是,他也是自己的丈夫啊!
申玉华努力让自己坚强,也努力让自己继续支持自己的男人,
可是,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灭顶而来。
是的,完了,全都完了!
不仅仅是廖国清的生命,不仅仅是这个家的完整,更是她过去二十多年所信仰、所依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申玉华瘫在地上,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眼神空洞得吓人。
一旁的陈雪莹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也蜷缩在沙发里,不时的看向木门,如同害怕楼下那个恶魔上来似的。
许久,申保国缓缓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没有去扶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
“玉华,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哪也别去,楼下那个人你暂时不要见了。见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会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