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他们挺配的,什么锅配什么盖,等着看他懊悔就是了。”
尹沥讥诮看戏的语气里,那个“他”靳子琦自然猜到是谁,她摇摇头:“这是别人的感情,与我们何干,倒不如想些有切实意义的事。”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苏珩风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其实是你,乔念昭也不过是他那些年寻求慰藉的替身,你会给他机会吗”
靳子琦饮酒的动作一顿,随即便恢复如常,嗤笑地横了眼尹沥:“哪来那么多如果。”
待发现尹沥认真严肃的神情时,靳子琦也收敛了笑意,同等郑重地回视他:“苏珩风没错,他不过不爱我而已,乔念昭没错,她不过是他爱上的人而已,我也没错,只不过他不能爱我而已。”
“靳子琦。”尹沥这几年来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靳子琦眼露不解,尹沥却感慨地轻叹:“错就错在他没看清自己的心。”
“哇这是苏总的求婚戒指吗”
“苏总的左手无名指也有一枚戒指,请问两位戴的是对戒吗”
“这是不是预示着两位的婚期将近”
接踵而来的提问在苏珩风和乔念昭之间炸开,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没完。
靳子琦站在那里看着强烈灯光下甜蜜相拥的两人,抿嘴一笑,只是转过身的时候,不小心碰撞到恰巧经过的侍者。
托盘里杯盘狼藉,饮料倾洒在靳子琦的手腕上,一时间的手忙脚乱。
“念昭是我最想珍惜的”
伴随着苏珩风低沉悦耳嗓音响起的是玻璃落地的清脆声,宴会厅的欢声笑语被突兀的打断,瞬间的安静后,纷纷循声望去。
端酒的托盘掉落在地上,靳子琦的手臂被酒水打湿,所幸衣裙未染上污垢,当众人看过去时,她正被尹沥搂在怀里。
“有没有怎么样”尹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替她擦拭酒渍。
媒体记者的焦点瞬间出现了部分的转移,有些摄像机已经在偷偷拍照。
苏珩风望着略显狼狈的靳子琦,温和深沉的眼眸一怔,被打断的话语卡在了咽喉里,再也发不出音来。
乔念昭本幸福的笑颜在苏珩风咽下到嘴的话语时僵住,尤其顺着苏珩风的视线看到不远处打翻酒杯的靳子琦,环着苏珩风的手一紧。
“阿风,我脚有点累,我们去那边吧。”
亲昵而委屈的撒娇,成功地将苏珩风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自己身上。
苏珩风移开注视那道纤长身影的眼,将乔念昭鬓角的碎发拨至耳后:“好。”
在众人歆羡的目光里,乔念昭挽着苏珩风入场,只是转身之际,眼角的余光却瞥向那一头的靳子琦,眼底闪过隐隐的不甘。
宴会厅门口重新恢复畅通,本八卦靳子琦和尹沥关系的记者也被驱散。
“我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靳子琦离开尹沥的搀扶,低调地离场去洗手间整理,只是刚走出宴会厅,便被迎面而来的中年美妇叫住:“子琦,好久不见了”
、023一千万,邀谁共舞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失忆后的靳子琦不愿看到的人,那就是和苏珩风沾得上关系的宋家人,尤其是宋冉琴--苏珩风的母亲。
宴会厅旁边的咖啡吧里,宋冉琴优雅而坐,往咖啡里丢了两块方糖,然后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靳子琦。
靳子琦只要了一杯温水,静静地坐着,任由宋冉琴打量。
除了她车祸后在医院见过前来赔礼道歉的宋冉琴几面,之后两人便极少有机会碰到,即便远远地看见,彼此都会默契地视若无睹。
“子琦啊,这些年都不见你来宋家玩,宋爷爷可是挂记着你呢”
宋冉琴努力想表现得温和亲切一点,可惜这些年的颐指气使岂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脸上的笑容刚挤出来便已生硬。
靳子琦恍若没看到宋冉琴的不自在,轻笑一下,抿了口开水:“难为宋老还记得我,麻烦夫人替我跟宋老问好。”
对于靳子琦撇清关系的称谓,宋冉琴并未多介怀,轻呷了口咖啡才开口:“一晃眼这四年就过去了”
靳子琦点了点头,静等下文。
对靳子琦的配合宋冉琴笑了一下,即便保养得当,眼角还是有了些细纹:“我听你爸爸说今晚你也会来,想着已经很久没见你,就厚着脸跟阿风来了。”
靳子琦也抬眸看她,不忘微笑却没有开口。
宋冉琴一开始还为靳子琦的安静而满意,这会儿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她说了一大堆,靳子琦却一言不发,反倒笑吟吟地瞅着自己像在看猴戏。
不免有些尴尬地干笑一声:“你看这孩子,怎么也不说话,和琴姨生分了”
宋冉琴最擅长的就是两面三刀,若非靳子琦曾无意间亲耳听到,怕今日对待宋冉琴也不至于这个疏远的态度。
靳子琦将满满的水杯搁回桌上:“天干物燥,嗓子不太好,让夫人见笑了。”
宋冉琴听着这个可信度极低的理由,故作谅解地笑笑,继续道:“子琦你今年已经有二十八了吧岁月真是不饶人,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终于要步入正题了
“没什么好打算的,”靳子琦煞有其事地说:“以前怎么过,现在跟将来也还怎么过。”
宋冉琴脸上的笑容一僵,但随即又笑开了:“看来子琦你是想做个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倒也不错”
沉默降临,气氛也变得僵冷,最终还是宋冉琴沉不住气,盯着靳子琦的神情,迟疑了会儿道:“阿风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安定下来了。”
“夫人好像找错人说这些话了,如果是想催促婚事,应该去找乔小姐,若是想要商量婚礼,那么就该去找我父亲会更好点。”
乔小姐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巴掌扇在宋冉琴的脸上。
靳子琦的语气明确告诉她,她自始至终都没承认过乔念昭靳家小姐的身份。
宋冉琴没想到这些年靳子琦会变得这么难相处,吃惊之余,心底也涌起不悦。
想自己怎么说也是首富的女儿,怎么就被这个丫头片子吃得死死的
靳子琦敢这么嚣张,仗的不过是宋家对靳家的那点歉疚。
如此一想,宋冉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和颜悦色,阔太太的架子开始暴露,省略了客套话,直截了当道:“这些天阿风和小昭一直在闹矛盾,至于为了什么,子琦你该比谁都清楚。”
靳子琦幽幽地看了她一下:“为什么我要比谁都清楚”
宋冉琴顿时语塞,本酝酿好的话语都当场作废,半晌才说:“虽然你和阿风之前有婚约,但现在和他有婚约的是你妹妹,怎么也该避讳一下。”
“您恐怕有些误会,”靳子琦微微一笑:“既然当初我选择了取消婚约,就不会再抱有和苏总破镜重圆的念头。”
宋冉琴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了,但还是不愿被靳子琦打压下去:“子琦,一段感情有问题并不是一个人的责任,阿风和小昭是两情相悦的。”
又是这句话,这四年来靳子琦听得最多的便是这句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