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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全是套路(一)。(2 / 2)

即便是周边村民自用木材加工,看着越来越多的砖瓦房,木材用在建房上也只会越来越少。

迟早他会转行木材消耗较少的木制家具领域,到时候虽然少不了流水线作业,但还是少不得熟悉全部环节的高端技术人员。

刘季明连忙表示没问题。

一直以来,沈山河不止是他师兄,连娶媳妇都是沈山河一手张罗的,妥妥当当的衣食父母,他爸妈也一再告诫他要听师兄的安排。

九妹就更不用说,和小芳小妮子一样,沈山河的话绝对好使。

第二天,沈山河一边指导加工厂工棚的围墙修建一边派拖拉机收扰乡亲们的木材,大家也都信任他,任他拉到加工厂后再检尺记码。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沈山河难得的清闲了下来,站在这儿时嬉戏打闹的地方,自打上学开始便慢慢疏远了,甚至随着这些年的东奔西走,曾一度消失在记忆中。

如今再站在这里,却是人非物也非:

仓库场已被自己做了加工场,儿里的小路也被公路贯穿,沈山河望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喉头微微发紧。

有风掠过耳畔,带着几分春日的清凉,他恍惚听见了旧时的声响:

铁环滚过石子的嗡嗡声,上学时呼朋唤友的悠长调子,还有自己和伙伴们追跑时踩碎枯叶的脆响。

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机器的嗡鸣吞没,如同那些蹲在田埂上啃西瓜、在晒谷场上打滚、在小溪里捉螃蟹的日子;

那些落日余晖里父母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

那些被母亲举着竹枝在村里追打、见到的村民起哄叫快跑的身影;

……

都被时间碾成碎片,又随手撒进了奔涌向前的生活里。

他站直身躯,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加工场的工棚上挂着安全生产的红色横幅,在风里猎猎作响,提醒着他如今的身份早已不是那个赤脚追蜻蜓的野孩子。

这些年在外东奔西走,见过太多地方的日升月落,却从未想过再回来时,连记忆的坐标都要重新校准。

童童,中午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母亲走了过来,依然如儿时那般的溺爱笑容,只岁月的风霜刻在她脸上的痕迹越发的明显了。

母亲的呼唤触动了沈山河内心情感的弦。

天下的父母对儿女永远都是那么的巴心巴肺,永远都是追在儿女们的背后一声声的嘱咐“走稳了,别摔着。”

可儿女们打小便觉得她们瞎操心,束缚了自己。

长大之后又觉得她们啰嗦,甚至有些嫌弃。

但无论你走得多高多远,父母的目光总在身后默默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总在担心着你过得怎么样,而自己,永远都是“我们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沈山河应了一声“随便”,没有回头,他怕母亲看到他眼中的泪水。

他知道母亲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样子,就象眼前的土地一旦改变便再不可能复原,就像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度——

比如老屋墙壁木板上刻的歪扭名字,比如村子尽头那棵老槐树飘过的花香——

终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顺着风钻进心里,提醒他:

这里,始终是生命的来处。

……

工棚简单的围墙两天便修建好了,沈山河又让师傅在仓库坪的一角搭了个厕所。

之前厂里的工人大便还可以早晚在家里解决,小便则都是背过身去往草丛里滋。

反正乡里人有句俗话叫“撒尿对坎,两边不管”,谁要是厚着脸皮去瞅,保证更不好意思的是你这个去看的人。

这两天陶丽娜也一直没有过电话,倒是苏瑶、吴纯燕等人时不时的会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沈山河知道,他那一段离婚的话,虽被陶丽娜硬生生掐断了,但烙在心中的痛却消不了,就如仓库坪前的公路,像在他童年记忆画面上斩下的一刀,改变了许多东西,再不复从前。

此时的陶丽娜虽然一开始被沈山河提出离婚时的神态震惊到了而不加思索的断然否绝了,但这个问题却已经在她心中搁了下来。

偶尔拿出来考量一下,突然发现,其实沈山河要是真愿意净身出户,离婚似乎也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

她其实不知不觉中已经不怎么在乎沈山河这个人了!

尤其是当她把这个困扰着她的难题向她的好闺蜜倾诉时,被她的闺蜜认定为“天赐良机”。

说到陶丽娜的这个闺蜜,那还得回到二年前,当时一个据传是曹书记什么亲戚的,叫曹淑一,大学是学会计的,毕业后分到这个乡镇做了会计。

因为和陶丽娜同为年轻女性,又都是大学生,尤其是陶丽娜时常还就沈山河的一些财务问题请教于她,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闺蜜。

要说陶丽娜这个好闺蜜,那真是一言难尽。

陶丽娜跟沈山河说的那些个什么“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什么“女人是用来痛用来爱的”,还有什么“女人不是生孩子的机器,不是免费的保姆”,等等。

可谓是正合陶丽娜的胃口,被她视为至理名言。

她却不知,背地里她的这个闺蜜对她嫉妒得双眼冒火:

身材相貌、学历职务、家庭背景样样压她一头,偏偏又还有个又有钱脾气又好的老公。

半夜里醒来她不止一次咒骂老天瞎了眼,什么好事尽往陶丽娜一个人头上搁,也不给自己匀一样。

如今得了这么个消息自然觉得定是老天爷被她骂怕了赐她一个良机给她消烦解恨。

于是斩钉截铁的告诉陶丽娜:

“离,必须离。”

然后就是一大堆理由。

一是沈山河已经残了废了,已经配不上她陶丽娜的天生丽质,何况她陶丽娜是注定要坐上高位的人,到时候身边跟着这么个残疾那不是恶心人吗?

沈山河身上如今唯一还剩的价值也就是钱了,如今他既然主动提出离婚放弃财产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这都不抓住只怕出门就要被天打雷劈。

二是女人要对自己好点,绝不能让自己委屈了,女人只要爱惜自己,永远都是一枝花。

只要你愿意,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好男人,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那得有多傻才干得出来。

三是不懂得浪漫,不经常给女人送礼物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尤其是还指着一个天天要上班的女人收拾家务的男人,那绝对是渣男,是不能要的。

至于说沈山河还喜欢和女人搞暧昧,那却不是问题,曹淑一还幻想着和沈山河来一段暧昧关系,她相信,凭自己的心机手段,只要勾搭上了,她就能把沈山河拿捏得死死的。

至于说沈山河残了,那算个事吗?

别说腿残,就是那玩意废了她也无所谓。

虽说沈山河净身出户了,但同为“有脑筋”的人,以己推人,她不信他没有后手,她相信他当初能白手起家,如今重回巅峰当是轻而易举。

男人只要有了钱,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没看到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为了几个钱给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当小三当情妇都愿意吗?

只有陶丽娜这种自以为是偏偏又被老天宠着的傻缺才不懂得珍惜。

何况,自己既然出手了,还会让沈山河净身出户吗?

沈山河要是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一个神助攻,他一定会欣喜不已,然后拿出一大摞钱给曹淑一——

感谢她,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