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淑一把头靠在沈山河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现在!现在我是别人的丈夫,别说娶你,连在街上牵一下你的手都是罪恶。
唉……这如何是个头啊!”
“这有什么?
又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你们离婚就是啦。”
“说时容易做时难呀!”
“为什么?
明明俩人已经形同陌路为何就不能离了呢?
如果说以前你还须忌惮她爸的威势,但现在你连净身出户撒手不干的念头都起了,还用顾忌什么?
还有比这更坏的结局吗?”
“结局什么的确实无所谓了,现在的问题是陶丽娜虽然讨厌我了,但她就是不急着离婚,她想拖着我折磨我不让我好过。”
“嘻嘻,这个问题呀,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这都是我的主意。”
曹淑一得意的仰起头笑望着沈山河,像一只等着主人抚摸的猫咪。
“啊,这是怎么回事?”
沈山河恰到好处的顺着曹淑一的头发,嘴里不解的问道。
“你不知道,陶丽娜这个人有多讨厌。”
曹淑一自以为沈山河对自己已经怜爱有加,断不会再出卖自己,而且她也觉得是时候让沈山河见识到自己的“能力”,接受自己了。
“她一直以来就顺风顺水,家庭、相貌、工作样样不差,明明有性格不好、好吃懒做还自以为是的缺点偏偏又找了一个好男人包容了她,更气人的是这个好男人还样样都好,你说凭什么?”
曹淑一边说边用小拳拳恨恨的捶沈山河胸口: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她都那样对你了,你还一再包容她,甚至要把偌大的家业全给她,为什么?”
沈山河赶紧把她的拳头按在胸口哄道:
“为什么?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呢?
你要是早到了,还会有她陶丽娜什么事吗?
都是你,让我白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问我为什么。”
“咯咯咯咯……”
沈山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旳能耐可不是盖的,曹淑一纵使心狡如狐,又岂逃得出他这猎人的掌心。
(唉,有点编不下去了,咱这么挖空心思算计一个女孩子真的好吗?人家只不过想找个好男人啊!)
曹淑一很是满意沈山河的回答,继续说道:
“其实我一到乡政府就听到了你的传奇事迹,从此任何的男人在我眼里都黯然失色了。
我在背后暗暗关注着你,你不知道,那时看着你们两人成双入对我有多羡慕,我多么希望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同在一起工作,我和陶丽娜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我从她那里打听你了解你,更加确定了你是个有能力却不忘本,重情可靠的人,慢慢就喑恋上了你。”
说到这,曹淑一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羞涩,剜了沈山河一眼,似乎在怨他偷偷偷了自己的心。
沈山河报以一个苦笑,意味难明。
“从陶丽娜口中我感觉到了你对她的不满,也听到了她对你的种种抱怨。
更听到了你俩吵架的动静,我觉得,我的春天来了。
既然陶丽娜不珍惜你,你也对她心有不满,你俩的感情已经出现了危机,那我为什么不推一把,然后乘隙而入、取而代之?!
于是,在陶丽娜一次次的向我诉苦时,我便一点点的给她灌输‘女人永远没有错,女人既便错了那也是因为男人做得不够好’这样的观点。
一方面加深她对你的怨念,另一方面让她认识不到自己的错、坚持自己的错来加重你对她的不满。
至于后来我又为什么劝她别急着离婚有两个原因:
一是虽然我喜欢你,但你还对我毫无感觉,一旦你俩离了,我便连接触你的机会都没了,我俩自然没了可能。
所以,我要留着时间发展我俩的关系,让你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然后接受我,就象现在一样。”
曹淑一说到这里,很享受的在沈山河怀里蹭了蹭,志得意满。
沈山河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样子,抚着她的发丝。
“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不想看到你净身出户。
你并没有错,甚至你还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没有报复连埋怨都没有就算了,到了最后还要倾己所有的付出这太不公平。
财产平分这本就是国家法律规定,你又何必多此一举,你以为这样陶丽娜就会记着你的好,别做梦了,你知不知道陶丽娜怎么说你吗?
她说乡吧佬就是乡吧佬,还玩善始善终这一套。
你说你热脸贴冷屁股,何苦呢?
当然,我也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是希望她后顾无忧,但你想过没有,她这种心性的人,万一被哪个别有用心的男人一哄一骗卷跑了怎么办?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你可以把钱掌控在手中,等她需要的时候再给她不更好吗?
放心,只要能成为你的妻子,什么我都可以依你,我允许你和陶丽娜也好、小妮子也好、包括苏瑶包括你以后有牵扯的任何女人来往。
我只要你自己别吃亏,只要你还记着自己有个家,记得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就行了。”
说完,曹淑一柔情脉脉的望着沈山河,满眼期待的说道:
“山河,你会娶我的,对吧?”
别说,曹淑一对男性心理的把控着实到位,也就是沈山河阅历够,而且预先知道了她的品性才堪谌把到了嘴边的承诺生生吞了下去。
“呃……,这个,我现在正为离婚的事焦头烂额呢,哪有心思考虑到这一步。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哦……。”
曹淑一难掩心中的失望,但她当即便调整了过来,反思自己的行为有哪些不妥,该如何补救?
沈山河既然没有答应,那就说明自己操之过急了一点,如今既已和盘托出,那么会有什么后患呢?
稍后,她很快就把住了重点——
陶丽娜在自己面前把沈山河贬得一文不值,但沈山河虽然不再认可陶丽娜妻子的位置,却依旧把她放在好友的位置上,自己不该在他面前如此的贬低、算计陶丽娜。
“山河,你不是觉得我心机太重,不应该这么算计娜娜?”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问题,任何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这女人的心机,沈山河心中直道可惜了。
没有搭话,沈山河看她如何自辩。
“看来我还是错了,我错在低估了山河你重情重义的程度,我只以为你只想早点与娜娜一别两清再不瓜葛。
至于我算计她,那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你觉得不该,但是,山河,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我不过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推波助澜了一下,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的婚姻没有我难道就没问题能长久吗?
包括我对娜娜灌输的那些东西,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不是她本性中有这种苗头,能这么轻易接受吗?
再说嫉妒,那是每个人都有的天性,只是这种嫉妒没妨碍他人伤害她人,就没有错。
所以,我错在哪了?
如果一定要说错的话,我错在不该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说到此,曹淑一哀声怨起、泪光荧荧。
“头痛了。”
沈山河心中哀叹。
他最头痛的便在于此,不论曹淑一品性如何,单就这件事客观来讲,她说得一点没错——
婚迟早都是要离的,陶丽娜并没有成为这场事件的受害者,而自己相反还得偿所愿受益了。
受伤最大的反而是她自己——
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最最头疼的人家一片真心对自己,自己却从头到尾耍了人家,彻头彻尾的耍,从心灵到肉体可谓里里外外耍了个遍。
这可如何收场,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女人一旦由爱转恨,那后果。
沈山河想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