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去招惹唐心溪,更不该去招惹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而现在,这个魔鬼,已经将他们一家,拖进了真正的地狱。
唐杰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在燕京机场发生的那一幕。
当他们被“请”下飞机时,机场的负责人,那个平日里在燕京地面上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在看到那个叫陈玄的男人时,竟然远远的,就躬下了身子,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谦卑的笑容。
整个VIP通道,被清空了。
所有的监控,都“恰好”在那段时间,出现了故障。
他们一家人,就像三只待宰的羔羊,被悄无声息地,从燕京,打包“运”到了云城。
运到了这座,属于唐心溪的,私人庄园里。
“妈……我们会死吗?”
唐杰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出了那个他最恐惧的问题。
刘芸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和绝望。
她想说不会,想安慰自己的儿子。
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高挑而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唐心溪。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客厅里,那三个丑态百出的“家人”。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片一片,凌迟着他们的神经。
“唐……心溪……”
刘芸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干涩。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溪啊,你听婶婶说,这……这都是误会!我们……”
“误会?”
唐心溪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刘芸的心脏上。
她缓缓走进客厅,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响一声,刘芸和唐杰的心脏,就跟着狠狠地抽搐一下。
“勾结外人,谋害亲侄女,意图侵吞家族产业。”
唐心溪在他们面前站定,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婶婶,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件,是误会?”
刘芸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是的!”
角落里的唐杰,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跳了起来!
“都是我爸!都是我爸的主意!不关我和我妈的事!唐心溪!不!堂姐!我们是无辜的!你放了我们吧!”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身上。
这幅丑陋的嘴脸,和昨天在屏幕里看到的,杜宏的儿子,何其相似。
唐心溪看着他,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