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陈玄也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客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陈玄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慢慢收敛。
他的视线,越过唐心溪,飘向了客厅一处黑暗的角落。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再次变得幽深。
他倾身向前,凑到唐心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不过,在处理外面的苍蝇之前……”
“得先把家里的老鼠,清理干净。”
陈玄的话音很轻,气息拂过唐心溪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里是客厅的角落,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瓶后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阴影笼罩,看不真切。
她的天眼系统虽然为了对抗路西法而主动切断,但别墅内无处不在的传感器和生物探针,没有任何警报。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
唐心-溪蹙眉,她不认为自己的安保系统会出现如此低级的纰漏。
陈玄没有回答她,只是懒洋洋地靠回沙发,冲着那个角落,抬了抬下巴。
“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他的嗓音不大,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是自己走出来,还是我把你……拖出来?”
寂静。
只有墙上钟摆的滴答声,在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唐心溪以为是陈玄在故弄玄虚时,那个巨大的青花瓷瓶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随即,一道身影,颤颤巍巍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唐氏庄园安保制服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整个人抖得糠筛一般。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头深深地埋下,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唐心-溪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认得这个男人。
王叔,唐氏安保团队的副主管之一,在唐家工作了超过十五年,是她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元老。
她从未怀疑过他。
“王……叔?”唐心溪的声音,干涩而冰冷。
背叛的寒意,瞬间盖过了鸡汤的温暖,和木雕带来的那丝悸动。
她最引以为傲的家,她的壁垒,竟然早就被敌人渗透得千疮百孔。
“大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被称为王叔的男人,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是……是秦家……秦老爷子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儿子……他……他只是让我汇报一下庄园里……一些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他不敢说,秦镇真正想要的,是关于“天枢”的一切。
“闭嘴!”
唐心-溪厉声喝断了他。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她下意识地就想启动通讯,呼叫那个负责内部纪律的判官。
在龙殿,背叛者,只有一个下场。
然而,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