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骇地看向陈玄。
只见他原本平静的脸庞,此刻已是寒霜密布。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金色的火焰!
那是一种被同等级,甚至更强者挑衅后,才会出现的眼神!
“陈玄,怎么了?”唐心溪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臂。
陈玄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目光已经穿透了空间,与某个未知的存在,遥遥对视。
他收敛了杀气,但声音却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危险。
“没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只是那条大一点的狗,也坐不住了。”
“它说,要来亲自收我的命。”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不是比喻,而是唐心溪最真实的感受。
陈玄身上爆发出的杀气,凝为实质,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挤压着她的心肺。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周围的光线都在这股气息下扭曲、黯淡。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陈玄。
唐心溪心头剧震,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强迫自己迎上那双金色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因缺氧而有些沙哑:“陈玄。”
她的声音像一滴清泉,滴入了滚沸的岩浆。
唐心溪能看到,陈玄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在压制着一头即将毁天灭地的洪荒巨兽。
几秒钟后,车内的窒息感终于消失。
陈玄缓缓转过头,眸中的金色火焰已经退去,但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却比之前更加幽暗,更加危险。
“怕吗?”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古钟的余音。
唐心溪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谎。
在最初的惊骇过后,涌上心头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强烈的心疼。
究竟是怎样的过往,才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在被触及逆鳞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怒意?那个名为“饕餮”的组织,又到底和他有什么样的渊源?
“我不怕。”唐心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我只怕,你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陈玄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唐心溪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只有纯粹的担忧与……并肩而立的决心。
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一汪冰泉,瞬间浇熄了陈玄心中即将喷薄的火山。
他身上那股足以扭曲光线的凛冽杀气,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厢内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唐心溪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吸,但心脏依旧在狂跳。
陈玄凝视着她,眸底的幽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他伸出长臂,没有预兆地,将唐心溪一把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度,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唐心溪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节律。
“抱歉,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唐心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用力地回抱住他。
她什么都不需要问。
这个拥抱,就是最好的答案。
良久,陈玄才松开她,那张俊美得如同神祇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比以往柔和了许多。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