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之后,陈玄才重新看向那群董事和高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都是商界的精英,应该明白,能让这些公司在同一时间做出同一个决定,需要什么样的能量。”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朋友多了点。”
“我也不喜欢搞什么阴谋诡计,我只信奉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谁让我老婆不开心,我就让谁全家不开心。”
话音落下,他看向那个地中海董事,淡淡地开口。
“我记得,你叫王海山,对吧?刚才,你叫得最凶。”
名叫王海山的地中海董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陈玄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唐心溪,声音恢复了温和。
“老婆,这里太吵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他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了唐心溪的手。
唐心溪的手一片冰凉,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陈玄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出了这个让她几乎陷入绝境的会议室。
直到陈玄和唐心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会议室里那群被抽掉魂的人,才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活了过来。
王海山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颤着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杯,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
“啪!”
水杯坠地,应声而碎。
他完了。
这两个字,像丧钟一样在他脑子里轰鸣。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其余的董事高管们,看着瘫软如泥的王海山,心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能把骨头都冻裂的恐惧。
神迹。
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何为神迹。
也亲眼见证了,触怒神明的下场是什么。
“那个……王董,您没事吧?”一个高管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话是这么问,脚下却离得八丈远,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王海山双眼失神,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公司……我的股份……全完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他手一哆嗦,按了免提。
“王董!不好了!税务、工商、消防……十几个部门突然上门联合检查!还有银行,刚才打电话来,要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而王海山,连最后一点血色都从脸上褪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会议室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从今天起,天溪集团,要彻底变天了。
……
回家的路上,劳斯莱斯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唐心溪坐在副驾上,双手死死攥着安全带,眼睛直视前方,视线却没有落在任何一处。
她的大脑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反复冲刷。
陆天明的嚣张与崩溃,董事们的谄媚嘴脸,还有……陈玄那副云淡风轻,却主宰一切的姿态。
那个在家里给她做饭洗衣,被所有人嘲笑了三年的男人,今天,终于掀开了他真实面目的一角。
而仅仅是这一角,就足以让世界为之颠覆。
唐心溪心脏一下一下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