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歉意一闪而过。
“老婆,抱歉。”
“今晚,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家里来了几个不太听话的亲戚,需要我回去,亲自管教一下。”
车内的气氛,因为陈玄那句管教亲戚而变得冰冷。
唐心溪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变了。
之前他面对陆天明、面对那些董事时,是一种淡漠与从容。
现在,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冷意。
亲戚?
唐心溪的心脏一紧。
什么样的亲戚,需要他用管教这个词?
什么样的家事,能让他第一次露出那种严肃的表情?
她不是傻子。
陈玄口中的家,绝不是江城这个小小的公寓。
而他所说的亲戚,恐怕也绝非善类。
“很危险吗?”
良久,唐心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的问道。
她没有问那些人是谁,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只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陈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唐心溪写满担忧的脸,那股冷冽的严肃悄然融化,重新化为温和。
“不危险。”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只是一群老家伙,年纪大了,总喜欢倚老卖老,忘了家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我不回去看看,他们恐怕就要把房顶给掀了。”
他说的很轻松,像是在谈论一场普通的家庭纠纷。
但唐心溪却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不是解决家庭纠纷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唐心溪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她和他之间,隔着一个她不了解的世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相信。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回到家,熟悉的装修风格让唐心溪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陈玄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饭,而是径直走进卧室。
唐心溪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她看到陈玄打开衣柜深处的一个隔层,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不大,没有任何商标,哑光的表面透着一股冷意。
唐心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以为里面会是武器,或者是机密文件。
然而,陈玄输入密码,打开箱子后,里面却只有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一枚漆黑的古朴戒指,没有任何花纹和宝石,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或石头打磨而成。
它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天鹅绒的凹槽里。
陈玄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枚戒指拿起,戴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嗡——
就在戒指与他皮肤接触的瞬间,唐心溪仿佛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她看到,那枚原本朴实的黑色戒指表面,竟缓缓亮起一道道极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盘旋交错,最终汇聚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徽记。
徽记一闪而逝,戒指又恢复了原样。
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却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陈玄是内敛的,那么戴上这枚戒指的他,身上便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威严。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唐心溪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呼吸都有些不畅。
陈玄察觉到她的不适,转过身,那股压力便消失了,他又变回了唐心溪熟悉的模样。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老婆,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很柔和,“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我就会回来。”